他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冷静光芒:“等他们自以为得计,把伪造的证据抛出来,把脏水泼到我身上的时候,那才是人赃并获、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最好时机。到那时,铁证如山,就不是他们污蔑我,而是我揪出一个里通外国、构陷忠良的阴谋集团!”
沈清辞听着他条理清晰、杀气隐隐的计划,心中稍安,但随即又涌起新的担忧:“可是……这样太冒险了!万一他们伪造的证据太真,万一陛下一时被蒙蔽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准备得更充分。” 裴烬握住她的手,感觉她指尖有些凉,便用自己的掌心温暖着,“首先,我这边会加强对所有环节的监控,确保他们的每一步都在我们眼皮底下。那个伪造书信的‘妙手张’,我早就有所耳闻,一直没动他,这次正好连根拔起。贾六、乌尔汗那边,也会安排人‘配合’他们演戏,关键时刻反水作证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沈清辞,语气郑重了些:“其次,清辞,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 沈清辞毫不犹豫。
“他们如果伪造我与敌酋通信,必然要模仿我的笔迹和印鉴。” 裴烬道,“我的笔迹样本,殿前司存档里有一些不重要的旧档,他们或许能弄到。但我有一方极少示人的私印,还有一枚贴身玉佩的纹样,知道的人极少。我想……他们仿制的,很可能是这两样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极小的锦囊,倒出一枚触手温润、雕刻着繁复蟠螭纹的羊脂白玉佩,正是他常佩戴的那块。“你看这里,” 他指着玉佩左下角一道极其细微、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的天然冰裂纹,“这个特征,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。”
他又拿出一方小小的私印,印文是“烬臣私印”,但印章侧面,有一处极不显眼的、像是无意中磕碰出的小小凹痕。“这个凹痕的位置和形状,也只有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清楚。”
沈清辞仔细看着,将这两个特征牢牢记在心里。
“我怀疑,他们仿制的时候,会刻意做出这些特征,以求逼真。” 裴烬将玉佩和私印收回,“你通过你的渠道,比如那些往来南北的商人,特别是和边境有生意来往的,暗中留意一下,最近有没有人打听这类极其具体的细节,或者有没有手艺特别好的工匠,突然接了什么奇怪的私活。不用刻意去查,只需留心。任何蛛丝马迹,都可能成为我们反击时的佐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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