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。她身处商界,接触三教九流,有些消息可能比殿前司的明线更灵通。而且由她来留意,不会打草惊蛇。
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 她用力点头,“我会留意的。你自己……一定要万分小心。陆明远那条疯狗,这次是拼死反扑,什么毒计都想得出来。”
“放心。” 裴烬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眼神笃定,“他们想玩火,我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玩火自焚。这一次,我要把三皇子这条伸得太长的胳膊,彻底剁下来!”
他又交代了几句联络和传递消息的细节,便催促沈清辞离开:“此地不宜久留,你快回去,一切如常,该做什么做什么,别让人看出端倪。锦绣坊的生意照做,陪父母说话散步照旧。越平静,他们越放心,破绽也就越多。”
沈清辞知道轻重,不再多言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——担忧、信任、支持,还有无声的叮嘱。
她转身,再次钻进地道,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
裴烬站在原地,听着地道里细微的脚步声远去,直到彻底消失。他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锐利。他走到油灯旁,提起笔,在一张空白纸条上快速写下几行字,用火漆封好,对着黑暗处发出几声特定的鸟鸣。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。
“按计划,盯紧所有目标。尤其是贾六和那个‘妙手张’。还有,” 裴烬将纸条递过去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,“告诉我们在三皇子府里的‘眼睛’,留意那个吴先生近期的所有动向。陆明远在牢里,也别让他‘太寂寞’,给他找点‘念想’,让他相信他的计划正在顺利推进。”
“是!” 黑影接过纸条,瞬间消失。
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,将裴烬挺拔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