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擦去眼泪，眼中爆发出一种决绝的光芒：“好！我答应你！只要你们真的尽力去找妞妞，只要……只要能让那些害人精得到报应！我这条老命，豁出去了！需要我做什么，你说！”

沈清辞心中一块大石落地，她上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现在什么都不用做，和之前一样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们给您的报酬、用来模仿的笔迹样本、还有您制作时的废料、或者任何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，您都悄悄收好。等到需要您出面的时候，我会让人来通知您。记住，在那之前，一定要保护好自己，别让他们起疑。”

张文远重重点头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刻刀，紧紧攥在手里，仿佛攥住了最后一点希望和勇气：“我明白。姑娘……你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沈清辞重新包上头巾，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：“我是希望恶有恶报、好人能活下去的人。张师傅，保重。妞妞，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您。”

她不再多言，转身又从那个墙洞钻了出去，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。

张文远站在荒凉的院子里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，良久，才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昏暗的堂屋。他坐到那张堆满各种工具和废料的桌子前，颤抖着手，从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，取出几片当初刻意留下的、带有特殊印记的纸张边角，还有一块对方不小心遗落、带有家徽的玉佩拓片，他当时多了个心眼，偷偷拓了下来。他将这些东西，和沈清辞带来的那封洛州信，小心翼翼地包在一起，藏到了更隐秘的地方。

小主，

做完这一切，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眼神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绝望，而是重新燃起了微弱的、却坚定不移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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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在同一时间，京郊一处偏僻的庄园外，几条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。庄园里守卫不算特别森严，但明暗哨也有四五处，显然里面关着要紧的人。

这几条黑影配合极其默契，两人解决外围暗哨，一人翻墙入院，用迷香放倒了门内打盹的两个看守，还有一人则在墙外接应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，不过半柱香的功夫。

进去的人很快扛着一个被麻袋套住头、捆得结结实实的人影翻了出来。麻袋里的人似乎被堵着嘴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。

“走！”为首的黑影低喝一声，几人迅速隐入庄园外的山林，如同水滴融入大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直到天快亮时，庄园里的人才发现不对，顿时乱成一团，但哪里还找得到人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