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只是一瞬，他便又垂下了头。一切都结束了。

手起刀落。一颗曾经装满野心和算计的头颅滚落尘埃，鲜血染红了刑台上的稻草。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或解气或畏惧的惊呼，很快又散去了。京城每日都有新鲜事，一个罪有应得的贪官污吏之死，不过是茶余饭后几天的谈资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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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陆明远的公开处决，对三皇子的处置，则是在一种更肃穆、也更令人唏嘘的皇家仪制中完成的。

没有闹市，没有围观。在一个天色阴沉的早晨，宗人府的大门沉重地打开，一队身着皇室侍卫服饰、但表情异常冷硬的队伍，押送着一辆没有任何皇子标识的朴素马车，缓缓驶出了京城。

马车里，坐着被剥去了所有皇子冠服、只穿着一身普通灰色布衣的胤禛。他脸色苍白，眼神呆滞，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车窗的帘子被钉死了，他看不到外面，只能听到车轮碾过官道的单调声响，和护送队伍整齐却冰冷的脚步声。

他不是被押往刑场，而是被送往远离京城的皇陵。在那里，有一处专门圈禁宗室罪人的偏僻院落，高墙深院，守卫森严。他将以庶人的身份，在那里度过余生。没有封号，没有俸禄，没有自由，甚至没有名字，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编号。直到死，都不能再踏出那院落半步。

曾经距离那把龙椅似乎只有一步之遥的野心家，最终成了看守祖宗陵墓的、最卑微的囚徒。这个消息被刻意淡化处理，但还是在朝野上下引起了巨大的震动。这是皇帝在昭示，天家法度，不容亵渎，手足相残，构陷忠良，触犯的是最不能触碰的底线。

废为庶人，永禁皇陵。这比杀头更让某些人胆寒，因为它彻底剥夺了一个皇子所有的尊严、希望和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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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倒猢狲散，主杆既倒，依附其上的枝蔓藤条自然也难逃被清理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