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的叔父叔母和沈国公夫妇也来了，看着两个宝贝，笑得合不拢嘴。叔母周氏更是亲手做了两件虎头帽，针脚密实，精巧可爱。

书院的学生们托徐夫人带了礼物来——是她们一起绣的一对肚兜，一个绣着鲤鱼，一个绣着莲花，针脚虽然稚嫩，但心意十足。

沈清辞躺在床上，看着屋里来来往往的人，看着摇篮里两个熟睡的小家伙，心里被填得满满的。

第三天，她精神好些了，裴烬才敢把孩子抱来让她好好看看。

“取名字了吗？”她问。

“按你说的，小名儿叫冬暖和冬安。”裴烬说，“冬天生的，一个暖，一个安，寓意好。大名我想了几个，你挑挑看。”

他递过一张纸，上头写着几个名字。沈清辞看了看，指了两个：“裴昀，裴曦。昀是日光，曦是晨光，都是光明的意思。咱们的孩子，要活在光里。”

“好，就这两个。”裴烬点头，“哥哥叫裴昀，妹妹叫裴曦。”

冬暖——现在该叫裴昀了——似乎听见了，小手动了一下。冬安——裴曦——则睡得香甜，小嘴还吧嗒两下。

“他们真小。”沈清辞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。

“会长大的。”裴烬握住她的手，“清辞，这一世，咱们有家了。有你有我，有他们俩，这就是咱们的家。”

沈清辞靠在他肩上，看着摇篮里的两个孩子，轻声说：“裴烬，我有时候觉得……像做梦一样。前世我死在雪地里，孤零零的，什么都没有。这一世，我有了你，有了孩子，有了书院，有了这么多在乎我的人……”

“不是梦。”裴烬搂紧她，“是真的。这一世，咱们都好好的。”

窗外又飘起了雪。屋里暖融融的，炭火噼啪作响。摇篮里，两个孩子睡得安稳。

裴烬低头，在沈清辞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
两世漂泊，半生风雪。

终得归宿，此生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