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井传闻里,尽管有些夸辩,却还是欣赏赞许居多,对于国舅爷杀了多少人,摘了多少首级,横扫了多少倭岛城池,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,有的也是他发家致富的路数,被人掰开来,仔细琢磨了个透。
这不,此事就连泰州府城都有耳闻,一改眷恋乡土之念,引得无数有志之士,蹈海饮血,向四海挥刀进发,多数都是赔钱亏本,只有少数人赚地盆满钵满,可是人都犯贱矫情,心存侥幸者尽往好处想。
论说起来,只赚不赔的买卖,还得是沿海官营船厂,订单都排到三年以后,其次就是私营的炮房、枪档,背后都有官面的人撑腰。
钱庆很清楚,所有人都在挖帝国的根基,撬朝廷的墙角,可是他不仅不想制止,反而还想把锄头挥舞地更多些,抢在所有人前面,赚地更多更狠。
不这样做,白花花的银子就会流到达官显贵的手里,他们懂什么?只会大肆挥霍,沉湎于享乐中,根本不会对社会进步作出任何有益的事。
只可惜,万事开头难!
钱庆现在背负纨绔子弟之名多年,哪怕想要重新振作,首先就要过家里人这关,父母那边都好说,只当做自己在脂粉堆里玩累了,想要换个地方继续玩。可是,最要紧的正房大娘子处,不仅手头上有多不胜数的嫁妆,背后还有泰州府城第一笔杆子的老爹。
这位可是刑名师爷出身,对朝廷法律条文烂熟于心,动动笔就是不知道多少颗人头落地的利害人物,若是能通过正房大娘子,搭上泰岳的路,以后的事情就更好办了。
钱庆刚抬脚跨进钱金氏的院子,就有眼尖的下人去通风报信了,当他来到正房大屋前,拱手一礼道:“大娘子!”
钱金氏正一手翻看着账簿,一手捏着玉勺,舀莲子银耳羹在用,听到久违的问好,心里一喜,随即大怒道:“滚!”
“好嘞!”钱庆也是干脆人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钱金氏愕然了,也傻眼了,赶紧喊道:“回来!”
钱庆背对正房大屋,挥挥手:“滚远了!回不来!”
钱金氏终于忍不住,“噗哧”一声,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