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宁听完这番掏心窝的话,再看到“庆公子”起身,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这光景容姿如玉,脸面泛起淡淡的豪光,简直就是仙人托世、神人下凡,忍不住就要翻身下床,给这位本家的兄弟跪下磕头致谢了。
“唉……我好不容易才躲过漱玉斋下人的坑害,日后还是少往那地界走动吧。”
钱庆转身侧头,看了一眼神情激动的本家兄弟,突然笑了笑:“宁哥儿,左右也没什么事,你先忙着,我自去了。”
钱宁唔唔嗯嗯地随口应了两声,立即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和“庆公子”道谢呢,等到他追出门去,发现钱庆和丫鬟早就走远了,心里不禁暗喜,反手关上了厢房大门,回到他那一亩三分地上。
“庆公子怎么会洞悉科举之道的真髓?明明他连童子试都没过,偏偏可以从烟花之地,一位穷酸文人口中,反推出近乎于大道的至理名言。生而知之者,我是不信的。可是天生聪慧如斯,我却是信服了!”
钱宁按照“庆公子”给出的结论,又反推出去:“秀才,秀才,不就是木秀于林,显露自身才华,入得上官眼眉么?举人,举人,不就是举饱学之士,荐贤达之人,为朝廷输送人才?难怪考中举人就可以补官,哪怕是后补官。嗯……举人想当官,要等空缺,且困顿于乡县。还得继续往上考……”
一时间,钱宁这区区一介童生,心思被钱庆撩拨起来,恨不能与天比高,也算是提前布置下一枚闲棋冷子了。
稍倾,钱庆走回自家院子飞泉轩,招呼着几个妾侍过来用饭。按理说,小妾不能上桌,必须站着,随时俯视大娘子和诸位少爷小姐,哪怕是她们生的。
可是,钱庆的正屋里头,大娘子不在,小小姐白天睡、晚上醒,下人们不敢吵到她,再则钱家大少是个风流多情种,没那么多规矩在。
在钱庆与妾侍们轮流温存时,飞泉轩的厨房早就备好了正餐午饭,按分餐制,每位小妾面前都有一份,就连钱家大少面前,也是三菜一汤。
唯一多的菜品,正是油汪汪的东坡肉,煮地那叫一个酥嫩软熟,用勺子都能舀下一大块,含在嘴里就化了,特别能下饭。
钱庆慢条斯理地用着正经的饭菜,细嚼慢咽,斯文地就像一个斯文人,浑然没有以往大快朵颐,风卷残云的豪迈。
九房小妾都在,熟悉钱庆的老人,刚进门多久的新人,一时间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