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成崆心中一动,知道时机已到。
他放下茶杯,神色忽然变得“凝重”起来,压低声音道:“大郎,大娘子,老婆子我今日来,除了送茶,还有一事。实不相瞒,我年轻时曾跟一位游方道人学过几日相术,近日观大郎气色,似有……异兆。”
武大郎和潘金莲都是一愣。
“干娘,你这话是何意?”武大郎有些紧张。
戚成崆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,眉头紧锁:“怪哉!大郎你本是‘福薄寿短’之相,按说此生能混个温饱已是万幸。可近日我观你印堂,竟隐隐有‘文气’透出,更兼紫微星隐隐有照拂之意……这,这是‘文曲星’下凡,要改天换命的征兆啊!”
“文曲星?”武大郎张大了嘴,一脸难以置信。
他一个卖炊饼的,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,跟“文曲星”八竿子打不着。
潘金莲更是嗤笑一声:“干娘莫不是吃醉了酒,来拿我家大郎取笑?”
“哎呦!我的大娘子!老婆子我岂敢拿这等大事说笑!”
戚成崆一拍大腿,表情夸张,“此乃天机!若非老婆子我与大郎有缘,这等天机岂敢泄露!大郎,你仔细想想,近日可曾做过什么不同寻常的梦?或者遇到过什么奇人?”
武大郎被唬得一愣一愣的,努力回想,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戚成崆心中暗笑,面上却愈发严肃:“罢了,许是天机未到。不过大郎,你需记住,从今日起,你需每日读书习字,不可懈怠!这是你改命的唯一机会!若他日真能金榜题名,光宗耀祖,莫要忘了老婆子今日之言!”
说完,他不等二人反应,起身便走,留下武大郎和潘金莲在屋内面面相觑,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“这王婆,莫不是疯了?”潘金莲看着王婆离去的背影,秀眉微蹙。
武大郎却摸着后脑勺,憨憨地道:“金莲,你说……干娘说的,会不会是真的?我……我真的能考状元?”
潘金莲白了他一眼:“做你的春秋大梦!赶紧洗洗睡吧,明日还要早起和面!”
戚成崆回到茶坊,心想,这第一步“忽悠”,算是迈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