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仅凭几句话，绝不可能让武大郎真的去读书考状元。

但他要的，就是在武大郎和潘金莲心中，种下一颗“荒谬”的种子，为后续的计划铺路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戚成崆一面经营茶坊，一面暗中观察。

他发现，武大郎虽未立刻开始读书，但看他的眼神，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、混杂着迷茫与憧憬的复杂情绪。

而潘金莲，似乎也因为王婆那番“疯话”，对这老虔婆多了几分好奇，偶尔会来茶坊坐坐，买些针线，顺便探探口风。

戚成崆每次都热情招待，却绝口不再提“文曲星”之事，只与潘金莲聊些家长里短，偶尔“不经意”地透露出一些“高深”的相术见解，比如“观大娘子面相，本是富贵命，只可惜暂时时运不济”云云，引得潘金莲将信将疑。

这一日，戚成崆算准了西门庆会来紫石街。

果然，午后时分，一个身穿绫罗绸缎、摇着折扇、风流倜傥的男子，在几个帮闲的簇拥下，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。

正是西门庆。

戚成崆心中冷笑，正主来了。

他整理了一下衣衫，主动迎出茶坊，满脸堆笑：“哎呦，这不是西门大官人吗？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小庙来了？快请进，老婆子我刚得了上好的茉莉花茶！”

西门庆瞥了一眼这不起眼的茶坊，本不欲进去，但见王婆如此热情，又见茶坊内收拾得干净，便点了点头，迈步而入。

戚成崆奉上香茶，又端出一碟精致的桂花糕，伺候得殷勤周到。

西门庆喝了口茶，赞道：“干娘这茶，倒是别有风味。”

“大官人过奖了。”戚成崆陪笑道，话锋一转，故作神秘地低声道，“大官人，实不相瞒，老婆子我前日偶得一梦，甚是怪异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西门庆素喜这些神神鬼鬼之事，闻言来了兴趣：“哦？什么梦？干娘但说无妨。”

王婆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：“我梦见一只金翅大鹏鸟，口衔一颗明珠，落在我这茶坊的屋顶上。那明珠光芒万丈，照得满街通亮。大鹏鸟对老婆子我说，此珠乃‘风流造化珠’，当赐予此间一位有缘的贵人，可助其享尽人间艳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