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雷怒东京!血夜猎杀与魔性初显

东京的夜,从未如此漫长而压抑。靖国神社化为焦土的余烬仍在夜风中飘散,带着焦臭与未散的雷霆气息,如同这个帝国心脏上一道狰狞的、无法愈合的伤疤。全城戒严,军警宪特倾巢而出,如梳篦般搜查着每一处可疑角落,但那个制造了惊天爆炸的“雷神”,却如同人间蒸发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下町区,一片被战火和贫困笼罩的棚户区深处,一间废弃的鱼糕作坊地下酒窖。易安春盘膝坐在黑暗中,周身气息起伏不定。眉心那点微弱的金光缓缓流转,如同最精纯的甘霖,修补着几乎破碎的经脉和脏腑。体内,那场生死搏杀和禁术透支带来的毁灭性创伤,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愈合。但与此同时,一股更加炽烈、更加难以驾驭的力量,也在血肉骨髓深处苏醒、奔涌。

那是【心镜燃雷】透支生命本源后,身体产生的、近乎畸形的“阳火反噬”,混合了连番血战积累的浓烈煞气,以及对敌国深入骨髓的恨意,更夹杂了昨夜对浅羽施暴时,那难以言喻的、黑暗的宣泄与快感。几种极端情绪与力量交织,形成一股灼热、暴戾、充满侵略性的洪流,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,冲击着他本就脆弱的心神防线。

“呼——”易安春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焦灼气息的浊气,睁开眼,黑暗中眸光如电,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。有痛苦,有杀意,有对失控的厌恶,更有一种……对力量的饥渴与躁动。昨夜的行为,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某个一直被理性与道德封印的黑暗角落。那种肆无忌惮的宣泄,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绝对力量感,竟让他那因重伤和压抑而濒临崩溃的精神,获得了一种扭曲的缓解。

“不……不能这样……”他猛地甩头,试图驱散脑海中残留的、浅羽那绝望泪眼和苍白肌肤的画面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令人战栗的愉悦感。但越是压制,那股灼热的洪流越是奔腾,刺激着他的神经,让他浑身肌肉贲张,心跳如鼓。

他知道,自己出了问题。力量在恢复,甚至在某种层面上变得更加强大、更加具有侵略性,但心境却出现了裂痕。杀敌报仇的执念,与这种源自欲望和暴力的堕落快感交织在一起,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。

“必须做点什么……必须发泄……”易安春握紧拳头,骨节发白,指甲深深刺入掌心,鲜血渗出,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痛楚,试图唤醒理智。但那股灼热的洪流需要一个出口,否则他感觉自己会从内部燃烧、炸裂。
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伤势恢复了三四成,行动已无大碍,但力量只恢复了不到两成,且性质变得狂暴不稳定。【心镜】依旧黯淡,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却变得异常敏锐,尤其是对“恶念”、“恐惧”、“欲望”等负面情绪,仿佛能隐隐“嗅”到。

“东京……罪恶之都……”易安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异的弧度。既然无法静心疗伤,既然体内充斥着毁灭的冲动,那么,就让这冲动,指向该指向的地方吧。

夜色渐深,易安春如同暗夜中的猎豹,悄然离开藏身地。他换上了一套从死亡军官身上扒下的、稍作改动的军服,戴上一顶压低的军帽,脸上涂抹了煤灰,眼神阴鸷,混入了依旧混乱的街道。戒严令下,行人稀少,但巡逻队和便衣特务的数量多到令人发指。

易安春的目标很明确——猎杀。猎杀那些身上散发着浓重“恶念”和“罪业”气息的家伙。他的【心镜】残存感应,配合此刻对负面情绪的超常敏锐,成了最精准的猎杀雷达。

第一个目标,是附近一个日军后勤仓库的小头目。这家伙利用职权,克扣军粮,倒卖物资,中饱私囊,对辖区内的平民和朝鲜劳工极尽盘剥,身上缠绕着贪婪、暴戾的气息,在易安春的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火炬。

易安春尾随其至一条僻静小巷。当那家伙哼着小调,解开裤腰带对着墙角撒尿时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。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,喉咙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,猛地一扭!咔嚓!颈骨断裂,眼中的醉意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和茫然取代,身体软倒。

易安春感受着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,体内那股暴戾的灼热似乎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平息,但旋即涌起更多。他像扔垃圾一样将尸体丢进角落的垃圾堆,搜走了其身上的证件和钱财,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