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镜噬京都!藤原血夜与金鳞再临

京都的晨曦,带着古都特有的、混合着香火、苔藓与未散尽夜露的清冷气息,透过廉价旅店糊着泛黄窗纸的木格窗,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易安春缓缓睁开眼,眸中那淡金与暗金交织的异色光芒一闪而逝,归于深邃的平静。一夜调息,将前几日掠夺而来的驳杂能量彻底炼化,体内【混沌镜雷】愈发精纯凝练,眉心“金鳞镜印”温润内敛,仿佛一块经过雕琢的璞玉,蕴含着难以测度的威能。

他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下京区狭窄的巷道已然苏醒,挑着担子的小贩、穿着破旧和服匆匆走过的妇人、偶尔驶过的自行车,构成了战时期待都底层百姓最寻常的生活画卷。然而,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,易安春的【心镜】却能“看”到丝丝缕缕的惶恐、压抑、以及对未来的茫然情绪,如同无形的薄雾,弥漫在街巷之间。藤原家别邸昨夜加强戒备的消息,显然已通过某种渠道,在这些底层民众中激起了细微的涟漪。

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。绯月已经起身,正跪坐在榻榻米边缘,低眉顺目地整理着昨夜铺开的被褥。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淡紫色小纹和服,长发依旧绾成传统的髻,露出白皙的后颈,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美,却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苍白与恭顺。感受到易安春的目光,她动作微不可查地一滞,随即更加轻柔仔细。

“准备好了?” 易安春声音平淡。

“……是,主人。” 绯月低声应道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。她知道,今天自己要扮演的角色,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危险,都要屈辱。但灵魂深处的烙印让她生不出半点抗拒,唯有认命般的顺从,以及一丝……被主人“使用”的、扭曲的使命感。

易安春不再多言,转身从行囊中取出两套衣物。一套是较为体面的深蓝色条纹付下和服,外罩印有简易家纹的羽织,是落魄但尚有身份的家臣或浪人常见的打扮。另一套,则是一身色彩相对鲜亮、质地普通但剪裁合体的访问着,正是绯月此刻身上所穿。他又拿出一些简单的化妆品和伪装工具。

“过来。” 易安春对绯月道。

绯月依言膝行至他面前,仰起脸,闭上眼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。易安春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,指尖微光流转,【混沌镜雷】的细微能量混合着【心镜】的映照之力,如同最精妙的刻刀,开始对她的面容进行微调。颧骨略微压低,眉形稍作修饰,唇色点染得更显娇嫩……几个呼吸间,绯月原本就绝美的容颜,在细节上发生了微妙变化,少了几分影卫统领的冷冽与棱角,多了几分出身不高、但姿容出色的年轻侍女应有的温婉与楚楚可怜,与她此刻扮演的身份更加契合。同时,易安春也隐去了她眉心那点暗沉镜影符文的所有波动。

接着,易安春自己也做了简单伪装,将眉眼线条修饰得更加粗犷平庸,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慑人气息,看起来就像一个郁郁不得志、带着侍妾流落京都讨生活的落魄下级武士。

“记住你的身份,铃木千代,因家乡战乱,与夫君(指易安春)流落京都,经人介绍,欲向藤原家三少爷进献美人(指绯月),以求谋个差事或些许赏钱。” 易安春将编造好的说辞再次强调,“你的‘夫君’我,贪财懦弱,唯唯诺诺。而你,柔弱顺从,略带惊慌,但需在适当时机,对那位三少爷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畏惧与……一丝被强迫的屈从感,激发他的施虐欲。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
绯月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,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屈辱、恐惧,最终化为一片空洞的麻木,她重重叩首:“绯月……明白。”

午后,易安春与绯月离开了廉价旅店,雇了一辆人力车,朝着位于上京区、靠近御所的藤原家别邸行去。别邸坐落在一片幽静的町屋之中,高墙深院,黑瓦白墙,气派森严,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。门口站着两名腰挎武士刀、眼神锐利的护卫,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。

易安春扮作的落魄武士,脸上堆起谄媚而忐忑的笑容,上前递上一份伪造的、盖着某个早已没落小藩家老花押的“荐书”,低声下气地说明来意,并“不经意”地让护卫瞥见了垂首站在身后、姿容出色的绯月。

护卫打量了易安春几眼,又仔细看了看绯月,眼中闪过一丝男人都懂的意味,其中一人转身进去通报。不多时,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,目光在绯月身上停留片刻,闪过一丝满意,又看了看易安春那副懦弱贪财的模样,皱了皱眉,但还是挥手让两人进去,不过只允许易安春在前院偏厅等候,绯月则被两个粗使婆子领着,走向内宅深处。

易安春老老实实地坐在偏厅,低眉顺目,【心镜】之力却已如同无形的蛛网,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,瞬间笼罩了整个藤原别邸。前院的护卫、仆役,内宅的回廊、庭院、房间布局,各处的能量波动(包括几个隐藏的、气息不弱的武者),以及绯月被带往的方向——一座独立的三层“奥御殿”(内眷居所)的二楼……所有信息,事无巨细,清晰地倒映在他的“心湖”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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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能“看”到,那座“奥御殿”二楼一间布置奢华却充满淫靡气息的房间内,一个脸色苍白虚浮、眼袋深重、穿着华贵丝绸睡衣的年轻男子,正斜倚在榻榻米上,喝着清酒,正是藤原家三少爷,藤原义明。他身边还跪坐着两名战战兢兢、衣衫不整的年轻侍女。当婆子领着绯月进来时,藤原义明混浊的眼睛猛地一亮,如同发现了新奇玩具的野兽,上下打量着绯月,嘴角咧开一个令人作呕的笑容。

“哦?这次送来的货色,倒是不错……” 藤原义明挥挥手,赶走了那两个侍女和婆子,房间内只剩下他和绯月。

绯月按照易安春的吩咐,表现出极致的恐惧与柔弱,跪伏在地,身体微微发抖,暗红色的眸子蓄满泪水,不敢抬头,用颤抖的声音说着编排好的凄惨身世,更显得我见犹怜。

这姿态,显然极大地刺激了藤原义明的变态掌控欲。他哈哈大笑,伸手就去抓绯月的头发:“怕什么?本少爷会好好‘疼’你的……只要你听话,让你那个废物夫君在府里当个看门的,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
前院偏厅,易安春“看”着这一幕,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,嘴角却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。猎物,入笼了。他需要等,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,等藤原义明彻底放松警惕,等这座别邸的防御力量因为“三少爷的雅兴”而产生一丝松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