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偏厅里,易安春如同最耐心的猎人,静静等待。内宅“奥御殿”二楼,则隐隐传来藤原义明得意的笑声、器物摔碎的声音,以及绯月压抑的惊呼和哭泣——表演得很到位。易安春能通过灵魂烙印,隐约感知到绯月此刻真实的情绪:极致的屈辱、痛苦、恐惧,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、任由摆布的绝望,但同时,也在忠实地执行着他的命令,没有露出任何破绽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易安春的【心镜】感知到,别邸内几处隐藏的武者气息,似乎因为长时间的“平静”而略微有些松懈,注意力不再像最初那样高度集中。而“奥御殿”二楼,藤原义明似乎已经有些“尽兴”,正喘息着吩咐外面的仆役送热水和清酒进来。
就是现在!
易安春眼中寒光一闪,身形如同鬼魅般从偏厅座位上消失!没有走门,而是直接融入墙壁的阴影之中!【混沌镜雷】赋予他的,不仅仅是毁灭性的力量,更有对“光”与“影”的初步掌控!结合他超凡的身法,此刻的他,就如同真正的影子,在建筑物的阴影与视觉死角中无声穿梭,速度快到极致,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岗的视线!
几乎瞬息之间,他已穿过重重院落,来到了那座“奥御殿”之下。脚尖在廊柱上轻轻一点,身形扶摇直上,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二楼的回廊外。房间内,藤原义明正披着敞开的睡衣,端着酒杯,得意洋洋地看着瘫软在榻榻米上、衣衫凌乱、眼神空洞、脸颊红肿、身上隐现淤青的绯月。两个粗使仆妇正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端来热水和布巾。
易安春不再隐藏,【心镜】微动,一股无形但强烈的精神冲击,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两名仆妇和门外不远处一个守候的侍从脑中!三人闷哼一声,眼前一黑,软软倒地,昏迷不醒。
紧接着,他推开并未锁死的拉门,一步跨入房间。
藤原义明听到动静,醉眼惺忪地转过头,看到一个陌生、面容冷峻的“武士”突兀出现在房中,先是一愣,随即大怒:“八嘎!你是谁?怎么进来的?护卫!护……”
他的“卫”字还未出口,便对上了易安春那双骤然亮起的、左淡金右暗金的异色眼眸!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了煌煌天威、映照万法、以及冰冷死寂的恐怖威压,如同泰山压顶,轰然降临!藤原义明只觉灵魂仿佛被冻结,血液停止了流动,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的醉意和愤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!他想尖叫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;想动弹,身体却不听使唤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,一步步走近。
易安春看也没看瘫软在旁的绯月,径直走到藤原义明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如同看着一坨肮脏的垃圾。
“藤原义明,藤原家三少爷,” 易安春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侵华战争狂热支持者,京都虐杀数名朝鲜慰安妇、三名中国留学生的元凶,以凌虐女性为乐……你的罪,今日清算。”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 藤原义明眼中充满极致的恐惧,嘴唇哆嗦着,想要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易安春不再废话,伸出右手,五指虚张,按在藤原义明的头顶。【混沌镜雷】混合着“金鳞镜印”的吞噬之力,瞬间发动!【镜噬·搜魂夺魄】!
“呃啊啊啊——!!!” 藤原义明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,身体剧烈抽搐,眼珠凸出,七窍之中同时流出黑红色的污血!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撕开、翻阅!所有的记忆、隐私、龌龊的欲望、家族的秘密、参与的肮脏交易、乃至修炼的某种粗浅采补邪术的法门……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入易安春的【心镜】之中!同时,他体内那点可怜的生命精华和驳杂的“业力”,也被强行抽取、掠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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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。当易安春收回手时,藤原义明已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,眼神空洞,嘴角流涎,气息奄奄,已然魂飞魄散,即使不死,也已成行尸走肉。
易安春闭目,迅速消化着从藤原义明记忆中掠夺来的信息。除了那些令人作呕的罪恶细节,更有不少有价值的情报:藤原家与关东军部分将领的秘密资金往来;家族在满洲的部分产业和代理人名单;其父(藤原家主)与宫内省某实权人物勾结,试图在“八咫镜”失踪后,扶持新的“神器”象征的阴谋;甚至还有一条关于近期有一批“特殊物资”(疑似从中国掠夺的古董和黄金)将通过藤原家的秘密渠道运回日本,暂时存放在别邸地下密室的消息!
“倒是意外收获。” 易安春眼中寒光一闪。他看了一眼瘫软在旁、气息微弱、身上伤痕明显的绯月,随手弹出一缕精纯的【混沌镜雷】生机,渡入她体内,助其稳定伤势,恢复些许元气。同时,通过灵魂烙印命令道:“清理痕迹,换上他的衣服,在这里等着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绯月感受到体内涌入的温暖力量,精神微微一振,听到命令,勉强挣扎着起身,低声道:“是……”
易安春身形一晃,已从房间消失。根据从藤原义明记忆中得到的路线,他如同行走在自家后花园,轻易避开了几处机关和暗哨,来到了别邸深处一处隐蔽的假山之后。按照特定顺序触动几块山石,假山缓缓移开,露出一条向下的、灯火幽暗的密道。
密道尽头,是一扇厚重的合金保险门。这难不倒易安春,【混沌镜雷】凝聚于指尖,化作一道极细的、带着强烈侵蚀与破法特性的黑金色雷光,轻轻点在门锁位置。滋啦一声轻响,门锁内部的精密结构瞬间被摧毁、熔化。他推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