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晚晚欲哭无泪。
她是真的疼,偏薄远还不理解。
薄远确实不理解。
父亲刚走那年,他上山打猎,险些被野猪吞入腹中,那时候他带着一身伤下山,也未曾喊过一句疼。
裴晚晚今天已经喊了三次了。
薄远蹲下腰身,抓过她的手,拿脖子上的帕子给她手掌擦干净。
看到确实有几处破了皮的小伤口,他毫不犹豫地低下头。
厚重的舌苔表面舔过掌心,那一瞬裴晚晚的呼吸骤停,瞪大双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。
薄远做完这一切后抬起头,见裴晚晚一副惊诧模样,面无表情道,“口水能消毒。”
“你在这里休息,剩下的我自己来。”
只剩下最后一点了,要是没有裴晚晚的帮忙,或许他还能早些下工回家。
裴晚晚的目光追随着薄远的背影,内心小人已经碎成片。
【肉包,你说我这手还能要么?】
肉包不解,【宿主,唾液中确实能分解一种酶,可以给伤口消毒的。】
裴晚晚不是原主,她当然知道这些。
可是刚才薄远抓过她的手就舔,打直球的男主让她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。
不同于裴晚晚神游天外的模样,薄远背对着她继续割稻。
他的动作依旧快而稳健,但比之刚才,却多了几分慌乱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明明他只需要给裴晚晚指一指小渠沟的方向,让她去洗洗手,洗掉掌心的汗液就能消除大部分疼痛。
他怎么就做出了那番奇怪的举动!
心下乱成一团乱麻,薄远手中的动作加快了几分,一亩地的稻子,他只花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割完了。
回去的时候,薄远依旧走在前边,裴晚晚紧跟在他身后,时不时还要小跑一段路。
田间正在农作的村民见状调笑道,“远小子你慢些啊,晚丫头跟不上你。”
“你懂什么,这叫什么……夫妻情趣,人在玩儿你追我赶呢。”
“诶晚丫头,你男人可真厉害,半天不到的时间又把稻割完了,不像我家的,让他割个稻哼哼唧唧的,不是腿疼就是腰疼。”
“晚丫头有福气奥,远小子体力这样好,晚丫头可得小心受不住昏过去。”
带着颜色的笑话在田埂间此起彼伏。
裴晚晚本就跑的脸红,这会儿听到大家的调侃,小脸更是通红。
她抬头看了眼又与自己拉开一大截距离的薄远,忍不住开口道,“阿远你慢些,我追不上。”
又是疼又是追不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