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壁凹陷处，五个人屏住呼吸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火把的光芒在甬道壁上晃动。来者不止一人，至少有三个。他们的脚步声很重，带着铠甲摩擦的声响，显然是全副武装。

玄风长老对铁虎做了个手势——等第一个人过去，攻击最后一人。

铁虎点头，短刀在手中翻转，刀锋对准了甬道方向。

灵悦将叶秋轻轻放在地上，自己蹲在叶秋身前，用身体挡住她。她的手摸向腰间，那里还有最后三根银针——那是她最后的武器。

岩壁外，火把的光芒已经照进了凹陷处边缘。

第一个黑影，从凹陷处前走过。

那是个穿着黑色皮甲的男人，手中握着弯刀。他的脸上有道刀疤，从左眼一直延伸到嘴角。他走得很谨慎，眼睛扫视着甬道两侧。

第二个黑影紧随其后。

第三个。

就在第三个黑影即将走过凹陷处时，铁虎动了。

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，短刀从黑暗中刺出，精准地刺向第三人的后颈。刀锋刺入皮肉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被脚步声掩盖。那人身体一僵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然后软倒在地。

前面的两人立刻察觉不对，猛地转身。

但玄风长老已经出手。

他的拂尘虽然破损，但魂力还在。拂尘上的银丝突然伸长，缠住了第二人的脖子。那人想要呼喊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银丝收紧，他的脸迅速涨红，然后变成青紫。

第一个人反应最快，弯刀已经劈向玄风长老。

铁虎的短刀迎了上去。

“铛！”

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甬道中回荡。

那人力量很大，铁虎被震得后退半步。但他没有停，短刀一转，削向对方的手腕。那人收刀格挡，两人在狭窄的甬道中缠斗起来。

灵悦没有动。

她护在叶秋身前，手中的银针已经捏紧。如果铁虎有危险，她会出手。

但铁虎不需要帮助。

他的刀法，是在江湖中厮杀出来的。每一刀都狠辣、直接，没有任何花哨。三招之后，他的短刀刺穿了对方的咽喉。

那人瞪大眼睛，弯刀脱手，身体向后倒去。

战斗结束。

三个探子，全部毙命。

铁虎喘着粗气，短刀上滴着血。他的手臂在颤抖——刚才那一刀，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。

玄风长老走到尸体旁，蹲下检查。

他从第一个人怀里摸出一块令牌。令牌是黑色的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——那是黑暗教廷的标志。

“果然是残部。”玄风长老说，“他们在外面有多少人？”

他继续搜索，从第二个人身上找到一张地图。

地图上，标注着黑风峡谷的地形。在幽冥裂隙出口的位置，画着三个红圈——那是伏击点的标记。每个红圈旁边，都写着数字。

“三个伏击点。”玄风长老看着地图，“每个点，至少十人。”

三十人。

而且都是全副武装的黑暗教廷精锐。

他们五个人，两个濒死，三个带伤，面对三十个敌人。

“怎么办？”铁虎问。

玄风长老沉默。

他的目光，落在叶秋和凌轩身上。

叶秋躺在地上，呼吸微弱。她的脸上，那些黑色的纹路正在蔓延——那是幽冥之气侵蚀的痕迹。如果不尽快清除，她会死。

凌轩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燃血诀的反噬，让他的经脉多处断裂。罡气枯竭，内伤严重。

必须立刻救治。

但外面有三十个敌人。

“等天黑。”玄风长老说，“天黑之后，我们突围。”

“怎么突？”铁虎问，“我们连走路都困难。”

玄风长老没有回答。

他走到叶秋身边，蹲下，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。

脉搏微弱，几乎感觉不到。

幽冥之气，正在侵蚀她的五脏六腑。

“灵悦。”玄风长老说，“你还有多少药材？”

灵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。

布袋里，只剩下几根干枯的草药，还有一小瓶药粉。

“就这些了。”她说，“净魂散用完了，止血散也只剩一点。”

玄风长老接过药粉，倒出一些，撒在叶秋的伤口上。

药粉接触到溃烂的皮肤，发出“嗤嗤”的声音。黑色的脓液被药粉吸收，但新的脓液很快又渗出来。

没用。

幽冥之气的侵蚀，不是普通药材能治的。

“必须找到专业的医者。”玄风长老说，“或者……找到能清除幽冥之气的方法。”

“哪里找？”铁虎问，“我们现在连出去都难。”

玄风长老没有回答。

他的目光，落在甬道深处。

那里，是幽冥裂隙的核心区域。

---

时间倒回战斗最激烈的时刻。

幽冥水潭边。

叶秋的第二掌，已经拍出。

她的手掌，包裹着彼岸境界的魂力。那魂力，是她燃烧医道本源换来的——每一分魂力，都带着她生命的精华。

手掌，拍向水潭底部的黑色晶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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晶石周围，幽冥之气疯狂涌动，形成一层黑色的屏障。屏障很厚，像一层粘稠的液体，试图阻挡叶秋的手掌。

但叶秋没有停。

她的手掌，穿透了屏障。

魂力与幽冥之气碰撞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黑色的烟雾，从碰撞处升腾起来。烟雾中，带着刺鼻的腥臭味，像是腐烂的尸体混合着硫磺。

叶秋的手掌，继续向下。

她的手指，触碰到晶石的表面。

晶石是冰凉的，触感像冰块，但比冰块更硬。表面光滑，反射着幽暗的光芒。光芒中，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动——那是夜影刻下的封印，用来控制晶石的力量。

叶秋的魂力，注入晶石。

“咔嚓！”

一声脆响。

晶石表面，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
裂缝很细，像头发丝一样。但裂缝出现后，晶石内部的光芒，开始变得不稳定。光芒忽明忽暗，符文也开始扭曲。

夜影站在水潭中央，脸色大变。

“住手！”他嘶吼道，“你会毁了一切！”

他想冲过来阻止，但凌轩的长枪，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
凌轩的燃血诀，已经催动到极致。他的皮肤表面，浮现出红色的纹路——那是血脉燃烧的痕迹。每一道纹路，都代表着一分生命力的消耗。

但他的枪，依然稳。

枪尖刺向夜影的咽喉，逼得他不得不后退。

玄风长老的拂尘，也从侧面袭来。拂尘上的银丝，缠向夜影的手臂。夜影挥袖格挡，袖中涌出黑色的幽冥之气，与银丝碰撞。

三人缠斗，叶秋无人干扰。

她的第二掌，紧随而至。

这一掌，比第一掌更重。

魂力全力爆发！

“轰！”

手掌拍在晶石上。

晶石表面的裂缝，瞬间扩大。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，从晶石的中心，向四周扩散。裂缝所过之处，符文崩溃，光芒消散。

“咔嚓！咔嚓！咔嚓！”

脆响声连续不断。

晶石，碎了。

彻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