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影人偶皆做得极为精巧,纤腰若素,衣袂飘飘。
见圭玉看得专注,南浔面上的笑意也随之温和许多。
一曲未罢,有人倏然大声开口,语气戏谑,“闻及圭玉姑娘是蔺太傅的义女,难怪南浔你如此上心。”
“今日特意在此设宴,准备了这么多讨其欢心,可是有何不能说的意图?”
说罢,他哈哈大笑出声,将那乐声打断。
皮影人偶也不动了,僵在原地
班主发着怔,尴尬地笑着,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唤他们继续。
那人挑了挑眉,又道,“怎么了?为何不继续演了?”
班主搓了搓手,额前滴下一滴冷汗,走至南浔的面前,小声说道,“南公子……这,这还继续吗?”
南浔的脸色也不好看,皱着眉看向那人,说道,“郭元,你说什么——”
圭玉轻笑,打断了他的话,问道,“蔺如涯的义女这一名头竟如此有用?”
郭元笑了笑,凑近些说道,“蔺太傅虽已归乡,但谁不知陛下太子如何看重,旁人自不敢懈怠,巴不得上前亲近。”
圭玉了然地点了点头,似是将他的话听了进去。
南浔皱紧眉,急切地开口,“圭玉姑娘,我并非……”
那郭元还笑着想拍他的肩,大咧咧地说着,“往日蔺太傅仍在上京时,我爹便想让我拜入他的门下,可惜没得到机会。”
“没想到今日能有幸结识其义女,也幸得南浔在这么好的时机能想起兄弟我。”
这话说得,倒像是大言不惭地将圭玉视作一个玩意儿,奇货可居,实是失了体面。
圭玉依旧笑着看着他们,目光阴冷许多,无甚温度。
“够了!”南浔冷眼出声,将那人拉开。
他往日性格太好,从来都一副守礼温和模样,何曾像现在这样冷言过。
郭元挠了挠头,面露不解。
圭玉冷嗤,这皮影戏未曾看完,瞧他们这些人也足够有趣了。
她站起身,转身便走,懒得同这些鱼目凡人计较。
南浔见状,掌心沁出冷汗,忙追上前,诚恳低头说道,“今日之事实是我招待不周……惹恼了圭玉姑娘,我……”
“惹恼?”圭玉停下脚步,挑了挑眉,“我确是有些不高兴,你当如何恕罪?”
她倒是好奇这人能说出些什么来。
毕竟她想进东宫的确得从他这处入手,因而她视他,还算有点耐心。
“姑娘可否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南浔认真地看着她,神色真挚,“明日,明日便还在这里。”
“我定好好赎罪。”
圭玉看了他许久,直至他的脸侧泛起莫名的红晕,她有些惊讶,冷淡应声道,“好啊。”
小主,
她倒想看看他究竟想做些什么。
第二日,她较同他约好的时间来得要晚些。
此次并未见着他等在门口,她沉了沉脸,只觉得这凡人竟敢耍她。
一少女跑着过来,说是南公子授意她前来迎她。
圭玉神色并未缓和,却也不至于同一个孩子闹气,看她模样不大,问她,“你瞧着如此小,是住在这里吗?”
那少女笑了笑,神色娇俏,很想说姑娘你瞧着也并不比我大多少,但顾及她的身份,并不敢说出口。
“昨日我演的那出戏,姑娘可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