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后宫虽等级森严,但其内部运作的逻辑,与一个庞大机构的管理有诸多异曲同工之妙。
她快速地将这些分派过来的宫务在脑海中“模块化”、“流程化”,迅速构建起一个清晰的管理框架和权责认知。
接下来的几日,她白日里按规制处理宫务,定时接见管事,听取汇报。
她处理事情条理清晰,决策果断,对于流程清晰、合情合理的请求迅速批复,对于存疑或试图蒙混、推诿的事项,则细致追问,务必搞清楚来龙去脉与前因后果,不轻易放过任何模糊地带。
她恩威并施,对于办事得力、反馈及时的,不吝口头夸奖甚至些许不易得的实物赏赐;对于态度敷衍、试图欺瞒的,则当即冷脸敲打,点出其疏漏之处,毫不容情。
她并未大刀阔斧地触动现有利益格局,而是从一些细微处着手,展现她的存在与原则。
比如,核查近期低位妃嫔宫份发放记录时,发现一位姓林的美人(从六品)其应得的夏日冰例竟被连续克扣数日。
她并未声张,只是将负责此事的采办太监叫来,平静地询问了几句流程,那太监便在她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冷汗涔涔,忙不迭地承认了“核算疏忽”,并表示立刻补足,日后定当尽心竭力,再不敢误。
消息不胫而走,许多长期被忽视、受压制的低位妃嫔和底层宫人心中,都隐隐生出了一丝期盼——这位新掌权的婉夫人,似乎是个能留意到角落、并愿意主持些许公道的人。
夜晚,她则会在灯下,仔细翻阅那些皇后送来的陈年账册和旧档。她看的不仅是冰冷的数字,更是数字背后可能隐藏的人际网络、利益输送和惯例漏洞。
她让灵蔓处于一种极轻微的辅助状态,并非直接汲取能量,而是借助其特性,大幅提升自己的记忆、分析、比对能力,从中寻找不合常理的规律和潜在的突破口。
通过这种方式,她很快发现,在器物修缮一项中,有几位份位不高不低的妃嫔(如正四品婕妤、从四品容华)宫中的例行维护费用,竟远高于同等规格甚至更高规格的其他宫殿,而查阅备注,其修缮理由往往语焉不详。
她默默将这些宫殿与妃嫔名号记下,稍加打探,便发现这几人,或多或少都与长春宫有着或远或近的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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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立刻发作,只是将这些信息如同拼图一般,谨慎地纳入自己对后宫复杂权力网络的认知图谱中。
慕容宸偶尔会在来看望她时,问起处理宫务是否劳累,可遇到难处。
江泠儿都避重就轻,只挑些已妥善处理的、无关痛痒的小事回禀,语气中带着学习者的谦逊和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处理琐事后的微小疲惫和如同寻常妻子对夫君抱怨工作琐碎的抱怨,引得慕容宸失笑,反而觉得她真实可爱,更添怜惜,觉得她虽掌了权,却并未迷失,依旧是他眼中那个需要呵护的、怀着他“子嗣”的柔弱女子。
他看着她刻意维持的清瘦却精神不失的脸庞,叮嘱道:“事务是忙不完的,切莫过分劳累,一切以皇嗣为重。”
“臣妾省得。”江泠儿柔顺应答,轻轻抚着小腹,“只是既接了这差事,便想着总要为陛下、为娘娘分忧,做得妥帖些,方能心安。
况且,找些正经事做,反而觉得日子充实,不像之前整日闲着,容易胡思乱想,徒增烦恼。”她巧妙地展示了她的责任心、积极态度,以及这份权力对她“养胎”的积极作用。
慕容宸满意地点点头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