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‘寻踪鼠’不会错。”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——是铁老！

韩石心中一凛，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短刃。

“石小兄弟，别装了，是我。”铁老直接说道。

韩石缓缓抬头，看到铁老和……候小六？

“小六？你怎么……”韩石惊讶。

候小六咧嘴一笑：“韩大哥，铁老是自己人。他早就看出你的身份了，但没揭穿，还暗中帮我们打掩护呢。”

铁老叹道：“老朽虽然落魄，但眼力还在。你身上有荆棘营的‘味道’——不是真的气味，而是一种……气质。那些被五毒门压迫久了的人，都有类似的气质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不说这些了。五毒门的人在四个城门都设了关卡，你出不去的。老朽有条密道，可以送你出城。”

小主，
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韩石盯着铁老。

“两个原因。”铁老伸出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老朽欠泠仙子一个人情——虽然她可能不知道。第二，老朽想投靠荆棘营，但需要一个引荐人。”

“你怎么欠前辈人情？”

“还记得你从我这里买走的断剑和护心镜吗？”铁老苦笑，“那些东西，是老朽故意卖给你的。因为老朽知道，只有荆棘营的人，才会对那些有损坏但有潜力的法器感兴趣——普通散修只看完好无损的东西。”

韩石恍然。难怪当时觉得铁老的出现太巧，要价也太低。

“那条密道安全吗？”他问。

“安全，是老朽早年挖的，连五毒门都不知道。”铁老说，“不过密道出口在城外五里的乱葬岗，那里阴气重，常有邪修出没，要小心。”

韩石权衡片刻，点头：“好，我跟你走。”

他没有完全信任铁老，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。而且候小六在场——候小六虽然年轻，但机灵，如果铁老有问题，候小六不会这么坦然。

“那就现在走。”铁老说，“趁天还没亮。”

三人悄然离开暗巷，在夜色中穿行。

半个时辰后，他们来到城南一处废弃的宅院。铁老移开一口枯井的石板，露出黑黝黝的洞口。

“下去吧，一直往前走，大概三里路，出口有伪装。”铁老递给韩石一颗夜明珠，“这个拿着照明。小六，你跟我留在城里，继续收集情报。”

候小六点头：“韩大哥放心，我会小心的。”

韩石深深看了两人一眼，抱拳：“多谢。这份情，我记住了。”

他跳进枯井，沿着密道快速前行。

密道很狭窄，只能弯腰前进，但确实没有岔路。韩石走了一刻钟，终于看到前方的亮光——不是出口，而是月光透过伪装缝隙照进来。

他小心推开出口的伪装木板，探出头。

外面果然是乱葬岗，残碑林立，鬼火漂浮。更远处，黑岩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
他出来了！

韩石爬出密道，正准备辨别方向，突然全身汗毛倒竖！

一道冰冷的剑锋，抵在了他的后颈。

“别动。”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，“青云宗执法堂，赵明轩。韩石是吧？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

韩石的心沉到谷底。

青云宗的人，竟然在这里守株待兔！

他们怎么知道密道出口的？

是铁老出卖了他？还是……

“你很聪明，知道从密道走。”赵明轩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可惜，你的同伴就没那么聪明了。那个叫铁老的老头，还有那个叫候小六的小子，现在应该已经被五毒门的人‘请’去喝茶了。”

韩石咬紧牙关。

中计了！

这是一个连环圈套，铁老和候小六都是诱饵，目的就是逼他走这条密道！

“跟我走一趟吧。”赵明轩说，“如果你配合，也许还能活命。毕竟……我们真正想要的，不是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是荆棘营的泠仙子，或者说……叛逃弟子林婉儿。”

韩石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闪过泠前辈的身影，闪过营地那些同伴的面孔。

然后，他笑了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赵明轩皱眉。

“我笑你们太小看泠前辈了。”韩石轻声说，“也小看了我们这些人。”

他猛地转身，完全不顾颈间的剑锋，双手抓住赵明轩持剑的手腕，体内所有灵力轰然爆发！

同时，他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那颗丹药——

爆气丹！

修为瞬间暴涨至炼气八层，但代价是事后经脉受损，修为跌落！

“你疯了？！”赵明轩大惊，想抽剑后退，但韩石死死抓住他的手。

“告诉泠前辈——”韩石用尽最后力气大喊，“韩石，没有辜负信任！”

轰！

自爆的灵力冲击波，在乱葬岗炸开一朵绚烂的火花。

赵明轩被震飞数丈，口吐鲜血，剑也脱手。他看着爆炸中心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身影，脸色极其难看。

“疯子……都是疯子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
远处，黑岩城中，突然响起急促的警钟声。

赵明轩看了一眼，咬牙遁走。

而荆棘谷中，那株暗金色的母体子株，突然枯萎了一片叶子。

泠从修炼中惊醒，看着那片枯叶，脸色骤变。

韩石……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