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中立的官员,面露犹豫之色。北旱南涝,灾情惨烈,本就超出了寻常的应对范畴,此刻被王鹤年等人冠以“天谴”之名,竟让不少人心中动摇。
天子沉默着,目光落在窗外。暮色沉沉,仿佛预示着大靖的前路,亦是一片晦暗。他何尝不知,新政推行以来,利民之事数不胜数,可这铺天盖地的天灾,加上群臣的鼓噪,竟让他也生出了一丝疑虑。
而此时的清辞阁,亦是灯火通明。
沈清辞看着手中的灾情急报,脸色凝重。她的指尖,划过“赤地千里”“饿殍渐增”“泽国千里”等字眼,指尖冰凉,心中却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。
顾长渊站在她的身侧,眉头紧锁:“北地诸州,本就土地贫瘠,全靠黄河水灌溉,如今三月无雨,沟渠干涸,局势已是岌岌可危。江南水乡,素来富庶,可连月暴雨,堤坝溃决,百姓猝不及防,怕是伤亡惨重。”
苏文彦匆匆走来,脸上带着焦急:“清辞,不好了!王鹤年等人在朝堂上散布谣言,说这场天灾是新政触怒上天所致,请求陛下废止新政,罢免你!而且,这谣言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,连百姓都开始议论纷纷了!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沈清辞抬起头,眼中没有丝毫慌乱,只有沉静的坚定,“守旧同盟贼心不死,天灾,不过是他们的又一个借口罢了。”
“可是,”苏文彦忧心忡忡,“如今灾情严重,百姓恐慌,谣言最容易蛊惑人心。若是陛下真的被他们说动,废止新政,那我们之前的努力,岂不是全部付诸东流?”
沈清辞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北方,又望向南方,声音低沉却有力:“不会的。民心或许会被谣言蒙蔽一时,但绝不会被蒙蔽一世。天灾固然可怕,但更可怕的是坐以待毙,是听信谗言,错失救灾良机。”
她顿了顿,转身看向顾长渊,沉声道:“长渊,烦请你立刻调动禁军,封锁京城通往北方和南方的要道,一方面,防止流民涌入京城,引发混乱;另一方面,确保救灾物资的运输通道畅通无阻。”
“我这就去办。”顾长渊颔首,转身便要离去。
“等等。”沈清辞叫住他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,“另外,加强对清辞阁和皇宫的守卫,守旧同盟在这个时候,怕是会狗急跳墙,做出一些铤而走险的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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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长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放心,有我在,无人能伤你分毫。”
待顾长渊离去,沈清辞又看向苏文彦,沉声道:“文彦,你立刻联系苏墨,让他动用江南的所有商业网络,收购粮食、药材、布匹等救灾物资,同时,让他协调漕运,将江南的物资运往北方灾区——江南虽遭洪涝,但部分地区的粮仓尚未被淹没,当能解北地燃眉之急。”
“好!”苏文彦领命,快步离去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沈清辞的身影。她独自一人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心中思绪万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