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不原则的余波还未散去,海晏甩袖离去时那句“神明无情,海族难安”的怨怼,像淬了冰的针,扎得整个王城人心浮动。
听涛苑的暖房里,林晚正将固土草的种子埋进新翻的泥土,指尖沾着湿润的黑土。
沧溟立在她身侧,墨色的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。
这三日,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,压下了长老会的汹汹怒火,族中质疑林晚“不配为神”的流言,却依旧像潮水般蔓延。
“陛下!
求陛下开恩啊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,陡然撞破了暖房的宁静,紧接着,便是侍卫刀剑出鞘的锐响,和一群人跌跌撞撞的杂乱脚步声。
沧溟脸色一沉,几乎是本能地将林晚护在身后,周身瞬间腾起凛冽的威压。
“放肆!
澜渊城岂容尔等喧哗!”
侍卫长的怒喝声传来,却被更凄厉的哀求盖过。
“求娲皇陛下救命!
求陛下救救鼹鼠族啊!”
林晚的心猛地一揪,拨开沧溟的手臂快步走出暖房。
院门外的景象,让她呼吸一窒。
一群衣衫褴褛的人,正被鲛人侍卫的长戟拦在石阶下,个个面黄肌瘦,身上的粗布衣裳被划得破烂不堪,沾满了泥污与血渍。
有的人断了腿,拄着开裂的木棍;有的人抱着气息奄奄的孩子,眼眶红肿得像核桃;为首的老者,脊背佝偻得几乎贴地,花白的头发上还沾着碎石与尘土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碎裂的龟甲,干裂的嘴唇哆嗦着,一遍遍重复着“求陛下救命”。
“让开!”
林晚厉声喝道。
鲛人侍卫闻声,立刻收了长戟,躬身退到两侧。
那老者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拖着一条伤腿,踉跄着扑上石阶,重重地跪倒在地,额头狠狠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:
“鼹鼠族族长土山,率全族残存三十一口,求娲皇陛下开恩!”
他身后的族人,也跟着齐刷刷跪倒,哭声震天动地,惊飞了院外的海鸟。
“地脉震颤,我们的地下家园全塌了!
三百多族人,就活下来我们这些……”
“山岩堵死了所有出口,孩子饿得连哭都没力气了!”
“陛下!
您是创世之神,您能移山填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