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沈止收起银针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比来时更加苍白。而榻上的赤燎,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,伤口处的黑气也收敛了不少,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,但恶化的趋势被再次遏制。
墨辛长长舒了一口气,看着沈止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惊叹:“公子真乃神人!此番恩情,老朽与赤燎将军没齿难忘!”
沈止虚弱地摆摆手,声音低微:“医者本分罢了。将军此伤……根源复杂,恐非一日之功。小生开个方子,医官可照此调制药浴,或能稳固将军魂体,延缓煞毒发作。”他写下了一个以几种常见阴属性草药为主的方子,其中巧妙地加入了需要特定手法处理才能激发清正药性的宁神花。
墨辛如获至宝,连忙接过。
然而,就在沈止准备离开之时,一个冰冷而充满讥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
“墨辛医官,何时我幽冥宫的将军,需要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类‘侥幸’续命了?”
话音未落,一名身着华贵黑袍、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。他气息强大,眼神锐利如鹰隼,目光扫过沈止时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。
墨辛脸色一变,连忙躬身:“见过魇荼长老。”
沈止心头微动。魇荼长老……鬼域权力核心人物之一,掌管刑罚,据说性情冷酷,权力欲极强。(?–?;) 啧,真正的麻烦,看来要上门了。
魇荼的目光落在沈止那张过分苍白、却异常平静的脸上,冷笑一声:“人类,你倒是好手段。不过,鬼域之事,非你外人可插手。安分待在给你的院子里,或许还能多活几日。”
赤裸裸的警告。
沈止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思绪,只是微微屈身,声音依旧微弱:“小生……谨记长老教诲。”
他表现得顺从而惶恐,但在那宽大的袖袍之下,指尖却轻轻捏住了那截沉雷木。木头上传来的微弱雷纹波动,让他心中稍安。
这潭水,果然被他搅动了。而暗处的敌人,也终于开始浮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