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小脸没什么血色,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睛里蓄着水光。
“苏卿言她......怎么可以这样......”她对着身边的宫女开口,声音又轻又软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,“明明,宸哥哥已经和她......她却还能招惹陛下,这不是把宸哥哥往死路上推吗?”
宫女低着头,半个字都不敢说。
萧灵儿抬起袖子,用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在她低头的那一瞬,眼里的水光瞬间收敛。
苏卿言有再多的恩宠,又能如何?
还不是只能被困在承乾宫里。
只要自己活着,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登上凤位!
萧灵儿沉吟半晌,再次抬起头时,眼里又聚起了雾气,转身朝着宫女吩咐道:“你去王府递个话,就说……我想宸哥哥了。”
......
摄政王府,书房。
“砰!”
一方上好的羊脂白玉镇纸,被萧宸狠狠掼在地上,砸得四分五裂。
追风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头埋得几乎碰到胸口。
承乾宫他看到的一切,已经详细讲述完毕。尤其是苏卿言抢过信纸,扑向烛火的那一幕。
萧宸站在书案后,眼里的血丝,已经猩红一片。
他死死攥着那块刻着“宸”字的令牌,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骨也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烧了。
苏卿言竟然当着赵恒的面,把他写的信,烧了。
有股被活生生挖掉心头肉的疼痛,在胸腔里灼烧起来,带着酸,带着涩,比单纯的愤怒更折磨人。
他忽然松开手,目光落在地上那片最锋利的碎玉上。
他俯下身,像是被什么牵引着,伸出手,无意识地去捡拾。
尖锐的棱角刺破指腹,一滴血珠瞬间涌了出来。
他却毫无所觉,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抹红色,任由血滴落在碎玉上,染开小小的、刺目的花。
“王爷。”
谋士陈平从门外走进来,对屋内满地的狼藉和萧宸手上的伤视若无睹。
“陛下七日未朝,军心、民心,皆有浮动。”
萧宸缓缓站直,将那片染血的碎玉攥进掌心,任由刺痛蔓延。
他抬起头,那双像野兽一样的眼睛里,风暴在聚集。
“说。”
“北境,当乱。”陈平吐出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