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初墨目光落在远处,毫不在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知道,走,我们去那边看看。”
两人刚往前走了两步,人群涌动,一阵喧闹推搡间,回过头来已经被隔开。
虞初墨回头时,已隔着三四个人,只能看见涂山溟焦急张望的脸。
她没犹豫,逆着人流往回走,伸手穿过缝隙,准确无误地牵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别走散了。”她说。
涂山溟僵了一瞬,心跳如鼓,却强装镇定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反手却将她的手牢牢扣住。
然后,眼眶没出息的红了。
太久没亲近了。
思念溃不成军。
涂山溟深吸了口气,将澎湃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下一秒,他扬起嘴角,故作潇洒地挑眉:“走!今日师弟请客——想要什么,随便师姐挑!”
那晚,他们逛到了后半夜。
看花灯升空,猜灯谜争执,吃糖葫芦笑到呛咳,甚至蹲在河边放了一盏写满心事却不敢示人的祈愿灯。
涂山溟话比平时多了十倍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很是兴奋。
回到天清宗时,月已西斜,山门寂静。
可涂山溟仍磨蹭在虞初墨的小院里,不肯走。
“师姐,”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,“今天……开心点了吗?”
虞初墨站在石阶上,月光落在她肩头,映得侧脸柔和如画。
晚风拂过,吹动她鬓边的碎发,她仰头看着这双湛蓝色的狐狸眼。
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所以,你今日拉我下山,是特意想让我开心?”
“当然。”涂山溟想也没想便应了。
可对上她含笑的眼眸,又忍不住错开视线,耳尖悄悄泛红,“我、我就是见你闷在院里太久了。”
虞初墨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狡黠:“那你就没有别的想问的、想知道的?”
涂山溟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指尖攥了攥,随即又飞快地摇了摇头。
虞初墨轻笑了声:“到底是有还是没有?”
他声音发紧,老实承认。
“有。”
说完又迅速补充了句:“但没那么想知道了。”
“为何?”
涂山溟抬眼望她,眼底满是认真,“若是问了,惹师姐不开心,那便没有问的必要了。”
虞初墨微微一怔。
她沉默片刻,忽然伸出手,掌心朝上:“结契的印记能消除吗?”
涂山溟瞳孔骤然一缩,呼吸一滞。
“你、你和师兄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