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小针微笑，“发个公告：三界和谐医院要建覆盖三界的医疗网络，诚邀三界生灵支持——功德点、灵石、魔晶、妖族特产都行，捐够一定数额，名字刻在创始捐赠墙上，终身享受网络诊疗八折优惠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。这主意……很接地气，甚至有点人间互联网公司的味道。

“我知道前路困难重重。”小针站直身体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——兴奋的、担忧的、怀疑的，“但时代的车轮不会因为我们的迟疑而停止转动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深沉：“去年‘信念瘟疫’爆发时，有多少偏远地区的生灵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而陷入绝望？有多少疑难杂症因为信息不通而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？如果我们因为畏惧困难，就放弃让更多生灵受益的可能——”

他轻轻拍了拍桌上的医令：“那我们就不配挂着‘三界和谐医院’这块招牌，不配被称为医者。”

话音落下，会议室陷入长久的寂静。

华佗突然大笑起来：“说得好！老子最烦那些前怕狼后怕虎的！干！不就是建个网吗？当年老子连开颅手术都敢做，还怕这个？”

麻姑温柔但坚定地点头：“护理部会全力配合，培训线上护理团队。”

李时珍小声但清晰地说：“药房……可以开发适合远程配送的标准化药包。”

年轻骨干们一个个举手，眼睛里的火光几乎要烧起来。

就连丹鼎阁阁主，在沉默良久后，也缓缓抚须：“既然院长已深思熟虑……老夫便拭目以待。只望安全一事，万不可松懈。”

小针松了口气——他知道，最难的一关过了。

“既然如此，”他按下确认键，投影上浮现出正式的项目启动文件，“‘三界互联网医院’项目，今日正式立项。”

文件下方，需要各科室主任签字确认。小针第一个签下“针灵”，然后递向扁鹊。

扁鹊接过笔，笔尖悬在纸上停了片刻，最终落下苍劲有力的签名。

笔依次传递。华佗签得龙飞凤舞，麻姑签得秀气工整，李时珍手有点抖但写得一丝不苟……当最后一位仙官签完，文件自动飞回小针手中。

他低头看去，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，像一份沉甸甸的盟约。

“散会。”小针说，“明天上午，项目启动会，我要看到各小组的初步计划。”

人群陆续离开。小针独自留在会议室，看着投影上依然闪烁的“三界互联网医院”蓝图。

窗外，一只传讯仙鹤飞过，翅膀划过晚霞。

“慢慢来。”他轻声对自己说，“反正……最坏也不过就是再写几万字的检讨。”

投影的光芒映在他脸上，少年的轮廓在光影中，竟有了几分开拓者的坚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