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针发现当院长还有个“好处”——你的日程表会变得像春运期间的火车站时刻表，密密麻麻，还不准晚点。

互联网医院构想通过后的第三天，他的日程玉简上已经排满了“资源整合”相关的会面。清晨五点，天还没亮透，小针就已经坐在办公室里，对着镜子练习“诚恳而不卑微、自信而不傲慢”的微笑——今天要见的第一位，是天庭工部的尚书仙官，以古板和难搞着称。

“院长，工部的云辇到了。”麻姑轻轻敲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灵米粥，“您先吃点东西？”

小针盯着镜子里自己略显僵硬的笑容，叹了口气：“麻姑姐，你说我要是现在变回针形，躲进针包里，算不算临阵脱逃？”

麻姑忍俊不禁：“算，而且会被老君笑话一百年。”

“那还是算了。”小针接过粥碗，三两口喝完，抹抹嘴站起来，“走吧，迎接今天的第一个‘硬骨头’。”

工部云辇停在了医院主殿前的广场上。拉车的是四匹踏云天马，通体雪白，蹄下生霞，一看就是高级别仙官的配置。车帘掀开，一位身着深青色仙官袍、面白无须的中年仙人缓步走下，手里捧着一卷厚厚的玉简册子——那是工部的《仙界基础设施建设规范（第三千七百五十二修订版）》。

小针上前行礼：“陈尚书大驾光临，有失远迎。”

陈尚书微微颔首，表情像刚用尺子量过一样标准：“针灵院长客气。听闻贵院有意构建跨界传讯网络，此事牵涉三界气运稳定，工部不得不慎。”
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翻译过来就是：我来考察你了，小子，别想糊弄。

小针保持微笑，引着陈尚书往会议室走。沿途经过正在改造的“网络技术中心”，姜炎带着一群年轻仙吏在调试设备，各种法器、阵盘、人间进口的服务器机柜堆了满地，看起来像个大型废品回收站。

陈尚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会议室里，小针早有准备。他没用那些花里胡哨的全息投影，而是让人准备了一张巨大的手绘图纸——用仙界特产的“万年不褪色墨”在“可延展云帛”上绘制，展开后铺满了整张会议桌。

图纸上是互联网医院的详细架构图，每一层阵法、每一个节点、每一条数据流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旁边还用蝇头小楷写了密密麻麻的注释：此处借鉴了南天门防御大阵的第三重变化，此处融合了人间5G基站的信号增强原理，此处采用了魔界空间折叠技术以减少延迟……

陈尚书原本公事公办的表情，在看到图纸的瞬间变了。他俯下身，几乎把脸贴到图纸上，手指顺着一条灵气流转线路缓慢移动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这个阵眼布局……有点意思。用‘周天星斗阵’做基底，却把主阵眼设在人间节点？大胆，很大胆……”

小针心里暗喜——果然，对付技术型官员，就得用技术说话。

“陈尚书请看这里。”他指着图纸中央的核心安全区，“我们计划用‘太极两仪封禁’做第一层防护，外层再套用人间的量子加密技术。就算有黑客——呃，有邪修突破了外网，也会被太极阵困住，同时触发警报。”

“太极阵的阴眼和阳眼如何分布？”陈尚书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阴眼设在魔界节点，借用混沌能量做混淆；阳眼设在仙界总部，以纯阳正气镇压。”小针流畅应答——这方案他昨晚和姜炎推演到半夜，两个人差点为“阴眼该放在魔界哪个坐标”吵起来。

陈尚书直起身，第一次正眼看向小针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：“你学过阵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