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陈释迦想起小时候去农村老家玩,一个远房表姐带她去稻田地里钓青蛙,结果青蛙没钓到,腿上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一只水蛭。
那玩意吸盘一吸住皮肤就拽不下去,你越拽,它越是往皮肤里钻。
她吓得坐在地上哇哇大哭,觉得自己要被吸血吸死了。
结果大表姐从容不迫地走进厨房,从调料盒里抓了一把食盐往水蛭身上一洒,吸饱了血的身体就开始剧烈翻滚,原本紧紧吸附在皮肤上的口器也松脱开来。
这时大表姐用木棍轻轻一挑,水蛭就掉了下来。
这蜚蛭和水蛭虽然长得不一样,但事已至此,死马当活马医呗!
她猛地抓住男人的胳膊,让他不要乱动,这样容易刺激蜚蛭更往皮肤里钻,造成二次伤害。
男人脸色灰白一片,坐在木板床上不敢乱动。
陈释迦拿出口罩戴上,让男人等一会儿,她去餐车那边要点食盐。
出了车厢,外面的走廊里昏暗一片,只有头顶几盏小夜灯幽幽地亮着。她拢了拢羽绒服的衣领,快速穿过过道来到4号车厢。
不是放饭时间,车厢里没什么人,只有两个执勤的乘务员趴在餐桌前打盹。
听见开门声,女乘务员打着哈欠抬起头:“你好,有事么?”
陈释迦没想太多,把刚刚的情况跟乘务员说了一遍。
乘务员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,明显是不相信这个时候还能有水蛭车厢里吸人血。
陈释迦懒得解释太多,跟她要了把盐,然后重新返回自己车厢。
男人仍旧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,整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见她回来了,连忙哭丧着脸说:“妹儿,你给我看看,它是不是又长大了?我怎么觉得头晕呢?”
陈释迦顺着他的话往他脖子上一看,难怪他觉得头晕呢,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那呼扇着四只翅膀的蜚蛭已经有鸡蛋那么大了,青色的肚皮已经被血撑得透明,隐隐约约中泛着红光。
蜚蛭的身体随着口器的吸吮一下一下起伏,像是一只安静冬眠的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