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息,那呼吸声里,便混入了再也压制不住的哭泣。
她还是没有回头,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:
“萧岁安,你听好了,除非我死了,否则你休想离开我一步。”
“你要是敢……敢偷偷走。我就带着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死给你看!”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岁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一股气堵在胸口,上不来下不去。
又是这样,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。
可他又了解她,她绝不是说说而已。
她疯起来,是真的做得出的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。
讲道理?她根本不会听。
谈未来?她的未来里只有他在身边这一种可能。
见身后久久没有回应,清欢的恐慌和愤怒不断交织。
她猛地又挣扎着要坐起来,动作有些踉跄,一只手再次抬了起来,作势要向自己隆起的腹部拍去
——这是她最有效、也最让岁安心惊胆战的“武器”。
“清欢!”
岁安魂飞魄散,死死抓住她抬起的手腕:
“别!我答应你。
我不去了,我哪儿也不去!
就守着你,守着孩子!”
听到他这句确切的承诺,清欢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。
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庆幸。
有了孩子,果然不一样了,要是以前,她非得哭闹纠缠、让他几天几夜不得安宁,他才会勉强让步。
但她面上却没有丝毫流露,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。
她挣开岁安的手,重新躺好,背对着他:
“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
萧岁安,你要是骗我……你知道后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