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我烧了那封信,火光照亮了他的眼睛

不出半日,王氏身边的周嬷嬷就提着食盒来了。

我倚在软榻上,额角搭着湿帕子,听见她的脚步声在门槛外顿了顿,才掀帘进来:“哎呦我的大小姐,这是怎么了?”

“劳嬷嬷挂心。”我闭着眼咳嗽两声,袖中藏着顾昭珩给的验尸私录副本,“许是前日在祠堂跪久了,旧疾又犯。”

周嬷嬷的手在我腕上搭了搭,又掀开帷帐看了看案头的药渣,语气里带了三分关切七分试探:“相爷下朝听说了,说要请太医院的张院判来瞧瞧。”

“不用。”我突然睁眼,目光扫过她鬓角那支鎏金步摇——王氏昨儿刚赏的,“女儿这点小病,可不敢劳烦张院判。倒是母亲的忌日快到了,女儿想多抄些经卷。”

周嬷嬷的手指在食盒上绞了绞,又说了两句场面话才走。

等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我立刻从袖中抽出私录,蘸了隐墨药水往边缘一涂——一行小字缓缓浮现:“林侍郎亲笔删改,火场无尸检正本。”

“好个林崇安。”我把纸拍在桌上,指节捏得发白,“不仅掩盖真相,还亲手销毁证据。”林修远那日在茶楼盯着我和顾昭珩的眼神突然浮上来,他贴在唇边的玉簪,原来早就知道一切,却选择沉默。

夜里起了风,吹得窗棂“吱呀”响。

我裹着斗篷潜到更房附近,透过竹帘看见赵三缩在灯影里,手里攥着枚银角子,指节泛白。

他面前的茶碗早凉了,碗底沉着半枚没化的冰糖。

“春桃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把姜汤端过去,附言‘小姐说,夜里风寒,别冻坏了身子’。”

春桃捧着蓝边碗过去时,赵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站起来。

可等他接过碗,看见碗底压着的纸条,喉结动了动,突然哭出声来:“那晚……我看见王夫人带着两个婆子,抬着个红木箱从兰心院出来……箱角……沾着血。”

我心跳如擂鼓,启动【察言观色】——他眼底的血丝里浮着恐惧,没有半分谎言。

春桃轻轻拍他后背:“赵叔,小姐说,您若肯安睡,明日便请老爷调您去东园守门。”

赵三浑身一颤,抬头望向我院子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