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被王氏抬出兰心院的带血木箱,赵三说的,只能是西园那口封了十年的废井。
我抬头望向水榭后的老槐树,树底下用青石板封着的井口,此刻正被雨水冲刷出新鲜的撬痕,边缘的泥土湿润松软,显然是近日才被人撬开的。
棠棠!
突然响起的唤声混着雷声,我猛地转身,林修远浑身湿透地冲过来,发梢滴下的水在他苍白的脸上划出痕迹。
他手里攥着那半截染血的玉簪残片,指节因用力而泛青,眼尾红得滴血:你不该来!
她要毁掉一切!
十年前的事......
谁要毁?我后退半步,后背抵上潮湿的砖墙。
雨幕里他的轮廓模糊,可眼底的疯狂却清晰得刺目,是你,还是王氏?
他突然跪下来,膝盖砸在水洼里溅起水花。
泪水混着雨水从他脸上滚进衣领,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齿轮:十年前我爹奉王夫人之命,把你关在井底三日......我求过他,我跪了整夜,可他说这是相府的意思......后来他们把你拖去荷花池......我想拦,可我太弱了......他抬头看我,瞳孔里映着我的倒影,清棠,我来晚了。
惊雷在头顶炸响,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原主不是被火烧死的,不是被推下荷花池的,是被囚禁在井底三天三夜,最后被拖去池边溺死的?
那些深夜里的哭声,那些被烧得焦黑的账册,原来都是王氏为了掩盖这场谋杀做的局!
好个沈清棠!
火把的光刺破雨幕,王氏披着枣红绣金的油衣冲过来,身后跟着四个举着木棍的护院。
她手里的铜灯照得我睁不开眼,声音里带着抖:私掘禁地,意图毁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