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他跪在雨里说“我来晚了”,可我只看见血

来人,把她锁了!

我冷笑一声,抓起赵三还在渗血的手举到她面前。

雨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,掌心里的血字虽然模糊,可二字的轮廓还在:母亲若无心虚,何须趁夜带人围井?

赵叔被刺不过半个时辰,血迹未干,您倒比我这做女儿的还急着定我的罪?我转向林修远,这位林公子刚亲口说,十年前他父亲奉您之命囚禁我——您要抓的,是凶手,还是证人?

王氏的脸白得像张纸,火把在她手里晃了晃,差点掉在地上。

她突然尖叫:疯话!

这疯子的话也能信?可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玄色的甲胄在雨里泛着冷光。

顾昭珩踏着积水走来,玄色披风被风卷起一角,露出腰间的兵部勘合令。

他扫了眼地上的赵三,又看了看我,声音像浸在冰里:本王奉旨查办大宁二十三年兰心院纵火案,沈府西园即刻封禁,任何人不得擅入。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我沾血的掌心,声音轻得像叹息,你赌对了,井底有尸骨。

我望着他肩甲上被雨水打湿的龙纹,突然明白——他不是来救我,是来和我一起掀开这潭污水。

系统的红光在眼前炸开,【证据收集·中级解锁】的提示闪过,我却听不清了。

雨还在下,王氏的尖叫被雷声盖过,林修远还跪在泥里发抖,顾昭珩的影子在雨幕里拉得很长,像把出鞘的剑。

后来春桃说,那晚我在雨里站了很久,直到太医把赵三抬走,直到护院们战战兢兢收起木棍。

可我记得最清楚的,是顾昭珩转身时,披风下露出半截明黄的里子——那是只有奉了圣命的人才敢用的颜色。

第二日雨停了,相府又恢复了往日的。

王氏照样在佛堂念经,沈清瑶照样在花园扑蝶,连林修远都换了干净的青衫,坐在水榭里弹琴。

可我知道,井底下的尸骨在说话,赵三掌心里的血字在说话,顾昭珩腰间的勘合令也在说话——这潭沉了十年的污水,该翻个底朝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