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他不娶我,却有人想我死

我蹲下来,把残信复印件摊在他眼前:青霜笺每月二十张,阿砚登记得清楚。我指着纸角,你主子偷用了废纸,松墨渗进纸纹里,洗都洗不掉。黑七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戳破的鱼泡。

我又笑:明日刑部验尸,会发现你胃里的松墨香——到时候,全大宁都知道靖王府的死士,替人栽赃相府嫡女。

他突然剧烈挣扎,护院按不住,我看见他喉结动了动,接着满嘴的血就喷了出来。

春桃尖叫一声,我却没动,盯着他渐渐涣散的眼睛——他至死都没喊疼,只在最后一刻,用口型说了个字。

厚葬。我对沈福说,碑上写义仆黑七春桃拿帕子擦我手上的血,我摸了摸腕间的破局玉,凉意顺着血脉往上爬。

次日天刚擦亮,我让春桃盯着阿砚。

那小厮平时总缩在王府角门,今日却穿了件新青衫,鬼鬼祟祟往后巷走。

春桃跟了半柱香,回来时手里攥着本账本,封皮染了茶渍,翻开第二十页,夹着半张烧剩的青霜笺,角上印着朵极小的梅花——那是谢无咎的私印,我在他送顾昭珩的寿礼帖子上见过。

我捏着账本笑了,把拓印的残信交给柳如絮时,故意叹气道:靖王要娶苏晚晚,连密信都写好了。柳如絮是御史之女,最见不得阴谋诡计,当夜就派人把信塞进靖王府门房。

我坐在檐下看月亮,觉得这局棋终于活了——谢无咎的忠心,该变成扎在顾昭珩心口的刺了。

三更雷动,雨点子砸在瓦当上,像有人拿石子儿拼命砸。

春桃缩在廊下搓手:小姐,王府方向有动静。我披了件油衣出去,远远听见鞭子抽在肉上的闷响,夹杂着嘶哑的吼:......女子皆祸水!

我替王爷除了她,有什么错!

雨幕里,我看见靖王府的灯笼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字旗在雨里耷拉着,像条被抽了脊骨的蛇。

春桃拽我袖子:小姐,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