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他不娶我,却有人想我死

玄色伞盖劈开雨幕,顾昭珩站在我院外,衣袍全湿了,发梢滴着水,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坑。

他手里的伞歪向我这边,自己半边身子浸在雨里,像极了灯会后那夜。

信不是我写的。他声音哑得厉害,但我知道谢无咎在查你,没阻止。

我望着他发间沾的雨珠,突然想起原主淹死前,荷花池里的水也是这样凉。你知而不阻,和亲手写有什么区别?我退后一步,油衣擦过廊柱,你说要护我周全,原来全是假话。

他突然伸手,伞骨的一声断了,碎成几片掉在地上。我母妃死时,拉着我的手说要信旧人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谢无咎是母妃的陪嫁,我信他比信自己还多......

我望着他,忽然笑了:顾昭珩,你信旧人,却不信我。雨越下越大,他的伞骨碎片在地上滚了两滚,撞在我的鞋尖。

我明日就处置谢无咎。他说,声音混着雨声,但清棠,你要信我......

我没接话,转身往屋里走。

春桃要关门,我拦住了,望着雨幕里他模糊的身影——他的玄色衣袍贴在身上,像片被雨打湿的云。

后半夜雨停了,春桃给我换炭盆时说:小姐,方才听见王府的马车声,像是往城外接大夫。我摸着腕上的破局玉,凉意里带着丝暖,像块化不开的糖。

窗外有晨雾漫进来,我看见案头那支断簪,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
有些结,该解开了;有些心,该剖开了。

至于谢无咎......

我望着窗外渐亮的天,听见远处传来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声音,一声,像是某种预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