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院的刀光刺破夜色,那女人尖叫着撞翻熏炉,香灰扑了她满脸。
春桃举着灯笼冲进来,火光映得她眼尾的朱砂痣像团火:小姐,人拿住了!
我从暗室出来时,那女人正被按在地上,发簪散了一地。
她抬头看见我,突然崩溃大哭:沈小姐饶命!
是谢大人说...说您若疯了,王爷就不用再被您缠着!
他给了我十两银子,让我...
十两?我蹲下来,捏起她腕上的翡翠镯子——水头足得能照见人影,这镯子怕要五十两。她浑身一僵,我指尖划过她袖口的孤雁纹,谢府的绣娘,每月才得二两月钱。
她的眼泪混着香灰往下淌:是...是谢大人说,只要您疯了,王爷就安全了!
他说您克父克母,是相府的灾星...
我站起身,春桃递来那包药粉。
我捏着纸包在她眼前晃了晃:你说,若我把这包药送到刑部,说靖王府的人要毒疯相府嫡女,顾昭珩该怎么自辩?
她突然瘫软在地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:我说!
全说!
谢大人在城郊有处庄子,养了七个死士...他说王爷被您迷了心窍,得替王爷除了这祸害!
我没再理她,把药粉原样包好,又让春桃取来笔墨。
供词写完时,天已蒙蒙亮。
我望着案头那支断簪,原主的血早就在玉里凝成了红丝,倒像朵开败的红梅。
春桃,我把供词和药包塞进檀木匣,去靖王府的密道。她接过匣子时手一抖:小姐,这密道只有王爷知道...
所以他才会信。我摸了摸腕上的破局玉,凉意顺着血管往心口钻,有些刺,得他自己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