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晌午,靖王府的马蹄声碾碎了相府的安宁。
顾昭珩掀帘进来时,玄色披风还沾着晨露,手里攥着那只檀木匣。
他眼底青黑,像熬了整夜,声音却冷得像冰碴:你说过,我不是你的敌人。
可我的人,却三次欲毁你清白。
我没接话,给他倒了杯茶。
茶盏边缘还凝着水珠,我指尖轻轻一点,系统的红光在茶雾里闪了闪——【言灵印记·初级】激活。
有些人,我望着茶盏里的涟漪,总以为自己在护主,其实是在毁他。
他捏着茶盏的指节发白,瞳孔猛地一缩,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。
窗外的风掀起他的发梢,我看见他耳后有道新添的抓痕——大概是昨夜审谢无咎时挣的。
从今往后,他突然握住我的手,掌心烫得惊人,我府中任何人,若动你一根发,我亲手斩之。
系统在识海发出轻响,【话术反击·初级】进阶的提示像片羽毛,轻轻扫过意识:印记可附着于物品,影响听者潜意识。
我抽回手,他却攥得更紧,指腹蹭过我腕上的破局玉:清棠,信我一次。
他走后,春桃捧着个青瓷碟进来,碟里是块带血的帛布:狱卒说,谢无咎昨夜咬断手指写了血书,说我死,王爷方安我捏起那帛布,血字还带着湿气,晕开的红像团化不开的雾。
他至死都不懂,我把帛布扔进炭盆,火苗地窜起来,真正的忠,是护主所爱,而非替主择爱。
春桃蹲在炭盆边拨火,火星子溅在她袖口:小姐,这两日府里静得反常,连二小姐都没派丫鬟来探听消息。我望着窗外渐散的云,阳光漏下来,把廊下的花盆照得透亮。
有些局,要等旧棋烧尽才能下新子。
谢无咎的血书还在炭盆里蜷成黑蝴蝶,可我知道——
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