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她烧的香灰里,藏着半句遗诏

我盯着春桃将旧炉里的灰倒进锦盒,看她手指在盒底轻轻一按——那里早藏了个夹层,原有的香灰被悄悄换了半捧新的。

当夜子时,我在房里翻着《大宁律例》,忽听窗棂地响了三声。

春桃掀开窗,小翠像只猫似的钻进来,怀里抱着个油纸包,浑身沾着香灰味:小姐!

我在焚化间翻了半宿,找着这个!

油纸摊开,半页焦黑的纸片躺在中间。

我凑近些,借着烛火辨认上面的字迹:......吾女归来,棠位当替,大事若成,嫡庶易位——墨迹晕成一团,却字字刺得我心口发疼。

更下面一行小字:母记汝颈间玉佩,见佩如见血亲。

这是......我指尖发颤,原主记忆突然涌上来:那日被推进荷花池前,王氏凑在我耳边说的你本不该活到现在,此刻竟和这残信上的字叠在一起。

系统在识海震动,【察言观色】自动启动。

我闭眼回溯苏晚晚焚香时的模样:她总在烧纸前摸着颈间那枚青玉佩,指腹反复蹭着玉佩底部——原主从前只当那是普通玉佩,此刻却想起相府旧档里记着,王氏早夭的女儿出殡时,戴的正是青玉缠枝王纹佩。

我猛地睁眼,抓过案头的放大镜。

春桃已经递来王氏当年的陪嫁清单,我对着玉佩拓印看了又看——苏晚晚那枚玉佩底部,字暗印虽被磨得浅了,却和清单上的描述分毫不差。

好个王氏,好个苏晚晚。我将残信小心收进檀木匣,藏了十五年的私生女,倒想把我这个嫡女踩进泥里。

春桃往炉里添了块炭,火星噼啪炸响:小姐,要现在去禀老爷么?

不急。我摩挲着匣上的铜扣,她们烧了信,却忘了灰会说话。我抬眼看向窗外,去传句话,说佛堂近日夜里有绿莹莹的鬼火,净心师太说那是冤魂索命。

春桃眼睛一亮:是要引苏晚晚再去佛堂?

正是。我勾了勾唇,她做贼心虚,听见鬼火的话,必然急着去烧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