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她求我那刻,我才知什么叫报应

王氏被两个粗使婆子架进来时,还穿着她常穿的墨绿翟衣,鬓边的珍珠步摇却歪了,撞在门框上地断了一颗。

老爷这是做什么?她扫了眼堂上的族老,又瞥向我,嘴角扯出个笑,清棠又闹脾气了?

闹脾气的是你。相爷从后堂出来,手里攥着我那锦匣,刘嫂,你来说。

刘嫂是跟着王氏陪嫁过来的,此刻却跪在青石板上,后背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。夫人...夫人让我往姑娘药里添朱砂,说...说姑娘心疾犯了才好拿捏。她抬头时,眼角的泪砸在地上,上个月佛堂的火...也是夫人让我买的桐油,说烧了旧账便死无对证...

王氏的脸地白了。

她转头去看沈清瑶,可妹妹正盯着自己的绣鞋,手指把帕子绞成了麻花。清瑶?她声音发颤,你...你不是说那些账都烧了?

沈清瑶突然哭出声:姐姐早把副本都收走了!她抬起脸,眼尾的胭脂被泪水冲成两道红痕,娘你答应给我的庄子...根本就是骗我的!

王氏踉跄着后退半步,撞在鎏金烛台上。

烛油滴在她翟衣上,烫得她嘶了声,却像没知觉似的,直勾勾盯着我:你...你早就在算计我?

是你先算计我的。我往前走了两步,靴底碾过地上的瓷片,你烧我院子,伤我春桃,往我药里下毒,还让苏晚晚污蔑我推她落水——这些,够不够算算计?

是苏晚晚!王氏突然尖叫,发簪掉了好几支,是她逼我!

她说她才是沈家血脉,说你娘当年害她娘难产!

厅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。

苏晚晚被两个婆子架进来时,披头散发,身上还穿着我上次见她时的月白比甲,只是前襟沾了块黑灰——想来是昨夜佛堂纵火时蹭的。

清棠你该死!她挣开婆子的手,摇摇晃晃扑过来,指甲几乎要刮到我脸,你娘抢了我娘的位置,你抢了我的嫡女身份,你本该去死的!

我后退一步,避开她的指甲。那你问问王氏,我指着瘫坐在地的继母,她为你做的这些事,是为了,还是为了她自己的权势?

苏晚晚猛地转头。

王氏正盯着她,眼神里全是慌乱和祈求,可苏晚晚的目光扫过她时,像在看一块破布。

她突然笑了,笑声又尖又细,像夜猫子叫:王氏,你当我真信你?

你不过是想借我压过清棠,等她死了,我这,怕也是个死。
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