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指甲刮墙的声音,的,像老鼠啃棺材板。
赵三的梆子声停在偏院墙外,我听见他压低声音嘀咕:作孽哟......
那晚的风......怎么那么冷......苏晚晚的声音突然响起,比哭还难听,她抓我裙子的时候......眼睛是睁着的......
我手指一滑,差点从树上摔下来。
春桃慌忙扶住我的腿,我却听不见她的惊呼——原主落水时的记忆突然炸开:冰冷的水灌进鼻腔,她拼了命抓住苏晚晚的裙角,指甲缝里全是泥,眼前是苏晚晚泛青的脸,还有......睁得滚圆的眼睛。
叮——系统提示音在脑内炸响,眼前浮起半透明光屏:【察言观色·异常匹配度98.7%】,下方小字如血:【供述与死者记忆高度吻合】。
我喉头发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原来苏晚晚每夜梦魇,不是因为怕真相暴露,是因为原主临死前的眼睛,像根刺扎在她心里。
姑娘?春桃的声音带着颤,您手在抖。
我低头,看见月光下,自己的手确实在抖。
不是害怕,是痛快——原主沉在池底时,该有多恨?
现在,苏晚晚也要尝尝这剜心的滋味了。
第二日卯时,晨雾未散,净心庵的小尼姑就提着青瓷壶来了。
春桃接过茶盏时,我看见那尼姑指尖发青,显然在门外等了许久。我家姑娘昨夜受了惊,春桃把茶盏往我跟前一推,师父特意送了安神茶来。
我盯着茶盏里浮着的茉莉,突然笑了。春桃,我指了指廊下的白菊,把这茶浇花。
春桃愣了愣,还是照做了。
半盏茶浇下去,白菊的花瓣地蔫了,像被火烤过似的。
我捏起茶包撕开,细白粉末簌簌落在案上——是迷魂引,我在系统商城见过介绍,长期服用会精神错乱,到时候净心庵就能名正言顺接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