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蜷起来,银子硌得掌心生疼:替...替自己?
我保你入教坊司挂名,每月领例银。我指着她腕上的绳结,你娘的药钱,我出。
但你得在明日的听雪茶会上,把那支舞再跳一遍——不是给崔氏当刀,是给全京城看,这把刀是怎么被磨出来的。
她的眼泪突然砸在银锭上,溅起细小的雪沫:我娘咳血半个月了...崔夫人说,只要我泼了你,就给十两药银...可我跳了三次,她只给五两,还说贱蹄子也配要全款...
我替她解开腕上的麻绳,血珠顺着苍白的皮肤往下淌:所以你要让所有人知道,她欠你的那五两,到底欠在哪儿。
次日的城南雅集飘着细雪,暖阁里坐了七位贵女——都是被崔氏散布过谣言的:安远侯的二小姐被说与戏子私通,平南伯的独女被传偷拿嫁妆。
我掀帘进去时,她们正捧着茶盏低声说话,见我进来,纷纷起身。
沈小姐。安远侯二小姐周若雪攥着帕子,你说要还我们个公道,可是真的?
我指了指后堂:等会儿你们便知道。
红绡换了身月白素裙,站在堂中时,裙角还沾着昨夜的草屑。
她望着满座贵女,手指绞着裙边,指节发白。
我起身,茶盏搁在案上发出轻响:昨夜有人问我,为何不直接揭发崔氏?我望着红绡发顶的珠花——那是我让春桃找的,与梅宴上她戴的那支一模一样,因为我要让你们看清楚,被崔氏推出来的,从来不是凶手。我顿了顿,是刀。
乐声起时,红绡的身子突然绷直。
她抬臂,托盘的动作与录影里分毫不差:三步一停,裙角扫过案角的茶盏;踉跄时,腰肢拧成一道弯月——连发间珠花摇晃的弧度,都与那日暖阁里的影像重叠。
周若雪地捏碎茶盏:这...这是崔夫人教的?
她教了七日。我取出杜子清送来的录影,铜镜映出红绡在空阁里反复练习的画面,从如何踉跄能让茶盏精准泼到我身上,到被拦阻时该如何咬着牙说是沈小姐推的
红绡的舞步突然乱了,她扑在地上,眼泪砸湿青砖:崔夫人说,只要我演得像,就给我娘抓药...可我跳完,她让魏管家塞给我五两银子,说你这种贱籍,能拿五两已是抬举...
台下传来抽气声。
魏九不知何时挤到前排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:胡扯!
你这贱蹄子——
拿下。我话音未落,顾昭珩派来的暗卫已从梁上跃下,反剪了魏九的双臂。
他踢翻条凳,骂声混着唾沫星子乱飞:你们敢动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