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掀开匣盖,七根细如发丝的银针躺在红绒上,针尖泛着幽蓝。
断魂引。刑部验针官的声音突然发紧。
他抢步上前,指尖几乎要戳到针身,触肤即溶,顺着血脉冲心脉——老夫人后颈的针痕,和这针型分毫不差!他又翻出随身携带的铜尺,比对针柄纹路,泣凤针,尚衣局特制,只有掌灯姑姑能调......
够了。我打断他。
偏殿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静,静得能听见王氏的指甲掐进掌心的声音。
她瘫坐在角落的蒲团上,发髻散了一半,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出两道沟:我、我就只是按她吩咐送参汤......我真不知道那针......
你不知道?我抓起绣架上的密信残页,拍在她面前。
残页上的字迹还带着墨香,双生绣成,则清棠永陷污名几个字刺得人眼睛疼,崔明柔让你送的哪里是参汤?
是给内轨机关加热的引子!
温了参汤的手碰绣架,血引丝遇热融化,这才显出清棠弑母的鬼话!
王氏突然发出一声尖叫,撞翻了案上的烛台。
火焰舔上她的裙角,她却像感觉不到疼,只是抓着自己的头发喊:是她逼我!
她说...她说我女儿清瑶的庚帖在她手里......
我盯着她扭曲的脸,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,逻辑推理天赋又往上跳了一级——原来最毒的局,从来不是机关,是人心的贪惧。
这时,窗纸地被风掀起一角。
一张染了松烟墨的信笺飘进来,落在我脚边。
我拾起展开,八个字力透纸背:北境暂稳,速清内患。
顾昭珩的暗卫从不写多余的话。
我摸着信纸上未干的墨迹,突然想起他离京前在我耳边说的话:若有难,我让暗卫给你递刀。此刻这张纸,何尝不是把淬了寒光的刀?
我把所有证物收进描金匣,让暗卫守着偏殿,自己带着绿云往宫城走。
路过乱葬岗时,袖中银针突然烫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