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住脚步,山风卷着腐叶打在脸上,恍惚听见无数细弱的声音在耳边绕:别让他们再绣了......
心器在识海震动,腕间的玉簪突然泛起柔光。
两道虚影从簪头飞出,一梭金,一梭银,在空中交缠成网。
我闭上眼睛,竟听见十步外的枯枝断裂声里,藏着句模糊的她说谎——是方才王氏喊不知道时,被心器捕捉到的谎言余波?
我睁开眼,月光正好落在玉簪上。
双梭虚影在我头顶盘旋,最终没入识海。
系统提示音炸响:检测到心器融合,解锁双梭语网——可捕捉方圆三十步内谎言残波,反向推演真话。
绿云扯了扯我衣袖:小姐,该走了,宫门要关了。
我摸了摸怀里的描金匣,里面装着崔明柔的罪证,装着老夫人的冤魂,装着大宁最脏的宅斗里,最后一点干净的光。
宫城的角楼已经在望。
我知道,等过了这道城门,金銮殿的龙椅下,会有更锋利的刀等着。
但此刻夜风掀动我的裙角,我摸着腕间发烫的玉簪,突然笑了——崔明柔想让我背着污名进棺材?
她忘了,活人会翻案,而我,才刚学会怎么让谎话自己碎成丝。
前方宫墙下,巡城卫的灯笼亮了。
我踩着月光往前走,听见绿云小声问:小姐,咱们真能在金銮殿上......
我打断她,因为该怕的,从来不是我们。
远处传来三更梆子声。
我望着宫门上的兽首衔环,想起崔明柔信里那句吾虽死犹生。
她大概没想到,她精心织的网,最后会变成捆住自己的绳。
等明日金銮殿上——
铁链拖地的声响,该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