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荷的绣针掉在地上,又被她颤抖着捡起来,针尖在素绢上落下第一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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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烬里的金光浮起来,裹住七位绣娘的手,她们闭着眼睛,眼泪顺着脸颊砸在布面上,晕开一个个浅黄的印子。
阿梅,咬针。我轻声说。
她咬着银针的唇渗出血珠,血滴在梅花蕊上,红得像要烧起来。
魂梭的共鸣越来越响,系统提示音在识海里炸开:【共感织域升级!
当前可同步七人执念,时效延长至天明】
天快亮时,整幅《棠雪图》赫然成形。
梅花落石,枝桠遒劲,连最细的花蕊都带着母亲特有的螺旋针脚。
阿梅瘫在草席上,断指的血把绣绷染成了淡红:小姐,这针...是夫人在替我们执。
我摸着图上的针脚,指尖触到一处凸起——小荷的真言丝已经编进经纬,每一根都缠着母亲临去前的低语:纹样未改,匠心犹存。更重要的是,我在图底夹层藏了半片焦边凤袍残片,那是当年被王氏烧毁的证据原件,边缘还留着她的指甲印。
赵四。我对着庙外喊。
扛着金匾的汉子从黑影里走出来,清棠绣坊四个鎏金大字在晨光里闪着光。
我命人将匾挂在庙前,红绸落下时,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王氏的暗卫捧着请帖站在雪地里,帖子用洒金笺写的,字里行间都是刀:三日后绣赛,孙老太爷亲裁,败者永不得执针。
我抚过匾上的字,寒意在喉咙里滚:她们以为这是审判台?
可我偏要让它,成为加冕场。玉簪在发间发烫,魂梭的共鸣震得耳底发麻——这一战,不止为生者,更为所有被沉默掩埋的灵魂。
绣赛当日的贡院广场,此刻还沉在黎明前的黑暗里。
但我知道,用不了多久,那里会搭起十座绣台,会围满踮脚张望的百姓,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幅《棠雪图》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这匹素绢里藏着的,是十年沉冤的刺,是被碾碎的匠心,是该见天日的真相。
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,我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,把《棠雪图》小心收进檀木匣。
匣盖合上的瞬间,里面传来极轻的响动——是半片凤袍残片,正蹭着真言丝,发出沙沙的、像在诉说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