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影已经翻出尚药局的供香记录,烛火映得他眉峰紧拧:最近三个月的特供香,签批人都是刘德全。
刘德全?
皇帝身边的老太监,连顾昭珩都得称他一声刘公公。
林修远背后的手,竟伸到了宫里?
深夜的绣坊阁楼风大,我把影绘筒里的录影投在织锦地图上。
七处标记——林修远的牢房、发现香灰的暗室、老疤说的墙角......连成线后,箭头直指城北的归真观。
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地方,她曾在观里的梅树下画过《归棠春意图》。
我摸着玉簪上的缠枝纹,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嗡鸣。
小姐!小翠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,所有绣坊的纺轮都在响!
我推开窗,夜风卷着嗡鸣声灌进来。
全城的纺轮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,同时转动起来。
玉簪在我掌心发烫,那温度顺着血脉往上涌,我忽然听见无数细弱的声音,像丝线抽紧时的震颤——
白先生......
我攥紧玉簪,指节发白。归真观的方向,有盏灯突然亮了。
那夜玉簪震动、全城纺轮共鸣后,我彻夜未眠。
窗棂外的更漏敲过五下时,小翠的房门传来的一声闷响——是她又从噩梦里惊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