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原来疯子也会怕黑

原主身边的丫鬟,没一个有好下场,这小丫头能撑到现在,已是不易。

“去偏厅领两匹蜀锦。”我抽回手,“往后若再做噩梦,立刻来寻我。”

她磕了个头,抹着泪退下。

我望着她的背影,指节抵在唇上——林修远靠香控人心,那我便断他的香路。

三日后,绣坊的檀木箱码了半间屋。

鲁老三带着几个匠人改装绣架,暗格里嵌了他新制的“静音铃”,指甲盖大的铜片,碰着就会震出极细的声波,只有我腕间的玉簪能接收到。

“这铃的声儿比蚊子放屁还轻。”鲁老三拍着胸脯,“就算他带了消音粉,也防不住。”

我嗯了一声,又指了指墙上的《棠雪图》摹本:“背面织银丝。”

小荷愣了:“银丝?那玩意儿遇热会发亮的。”

“正是要他发亮。”我指尖划过绣面上的雪梅,“林修远总说‘归位仪式’,他的‘归’,怕就是要让我困在他的幻觉里。”目光扫过银丝的走向,“他若碰这画,体温会让银丝泛光——到时候,我便知道他来了。”

第五夜,月上柳梢头时,腕间玉簪突然一震。

我掀开被子,赤足踩在青砖上,凉意顺着脚踝爬上来。

小荷睡得正沉,我轻手轻脚摸出床头的影纱,避进绣坊暗室。

暗室的窥孔正对着绣架。
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照见一道身影——是林修远。

他走路的样子像踩在棉花上,踉跄着扶了下桌角,瓷瓶“咚”地倒了。

我盯着他的脸:往日总带着病态苍白的面容此刻泛着青灰,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在地上,把青砖洇出个深色的圆。

“怎么……”他喉间发出沙哑的笑,伸手去碰《棠雪图》,“你该在画里的……”

指尖刚触到绣布,摹本背面突然泛起银光。

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,瞳孔剧烈收缩:“这是什么?”

他开始翻找袖袋,动作越来越急,最后掏出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包。

点燃时,我闻到焦糊味——那香包根本没点着,只冒了两股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