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”他踉跄着后退,撞翻了绣架,“先生说过,只要香燃着,你就永远是我的……”
我捏紧影纱,从暗室走出来。
绣坊的烛火被我点亮,暖黄的光裹住他发抖的肩:“你以为你在做梦?”
他猛地抬头,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:“是你!”
“是我。”我一步步走近,“没有香,你的‘归位仪式’就是场笑话。”
他突然扑过来,却在离我半步远的地方顿住。
我望着他发颤的指尖,忽然想起原主被推进荷花池时,该也是这样的恐惧——原来疯子,也会怕。
“你怕什么?”我伸手,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眉骨,“怕我揭穿你背后的‘白先生’?怕没有香,你连自己都控不住?”
他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哭腔:“你杀不了我……先生说过,他会来救我……”
“那我便等他来。”我退开两步,“但在那之前——”
我打了个响指。
暗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玄影带着两个暗卫走进来,手里举着带锁的木匣。
林修远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第二日,我让小荷把截获的假香和鲁老三配的解药包进油纸,塞到尚药局门口的石狮子底下。
附的信笺只写了一句:“私炼禁香,操控人心。”
当晚,宫里头就传开了:太监总管刘德全因“失察之罪”被贬去扫冷宫。
我站在绣坊顶楼,望着宫墙方向的灯火。
风卷着桂花香扑过来,我摸了摸腕间的玉簪——刘德全是林府旧交,上个月刚送了那口棺材去义庄。
“你靠香活着,我便烧了你的梦。”我对着风轻声道,“下一针,我要绣断你和‘白先生’的线。”
楼下传来小荷的声音:“小姐,影绘筒里的影像……”
我转身,看见她抱着那卷影纱,月光在上面织出细碎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