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母亲的针,只认一个女儿

我打断他,让她自己走进去。

月上柳梢头时,祠堂外的槐树叶沙沙响。

我隐在西厢房的窗后,看着小棠的身影从角门溜进来。

她穿了和我前日一样的墨绿绣鞋,裙角沾着草屑,手里攥着幅卷轴——《棠雪图》的摹本,原主十二岁时画的,被林修远从书阁偷了去。

这次我要烧了它。她跪在蒲团上,声音发颤,娘才会真正接纳我。

檀香点燃的刹那,烟线笔直冲上梁顶。

供桌突然震颤,夹层咔嗒一声弹开,绣帕飘出来悬在半空。

血字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,像母亲当年绣绷上的丝线,带着她临终前的体温。

吾女唯棠,不容替身。

小棠猛地抬头,绣鞋尖蹭着青砖发出刺耳声响。

她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,瞳孔缩成针尖:不...不可能!

阿阮姑姑说您最疼我!

帕上红丝突然窜下来,缠住她的手腕。

一道苍老女声炸响在她脑海里,是母亲的声音,带着临终前的气若游丝:你吞药篡忆,冒认骨血——该死!

她尖叫着去扯红丝,指甲在腕上抓出血痕:我是!

我是您的女儿!

您教我绣并蒂莲,教我背《女戒》,您说清棠太倔,还是晚晚贴心...

晚晚?我从廊下走出来,银梭在指间转得飞快,苏晚晚是你表姐,你算什么?

小棠猛地转头,眼泪糊了半张脸:你不是!

你根本不知道...娘的绣绷第三根竹篾有裂缝,她总说扎手的绷子才能绣出真花

我摸出母亲留下的绣绷,第三根竹篾果然有道细缝。

小棠的眼睛亮起来,可当我掀开绷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