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玉榻的凉意顺着腰背往上爬,我垂眸盯着掌心——方才划开的血痕已经凝了痂,却仍泛着淡青的疼。
春桃的喘息声从偏房透过来,一下比一下弱,像根细针一下下挑着我神经。
自她昏迷后,府里又有六个婢女倒下了,她们闭着眼,唇瓣轻颤的模样,和春桃如出一辙。
我摸了摸袖中《归棠吟》抄本,那是从苏晚晚绣楼暗格里翻出的,此刻纸页边缘被我捏得发皱。
姑娘。玄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急喘,城西废弃道观的线人回了话,说这三日每到子时,观里就有烛火。
林修远...不见了。
我捏着抄本的手紧了紧。
林修远是林侍郎嫡子,原主幼时走丢被他救过,后来他总说幼棠是我捡回来的命,可谁能想到,这命里缠的是索魂的线?
春桃她们唇动的口型,我对着《归棠吟》逐字对过——正是二字的残章。
退下。我闭了闭眼,玄影的脚步声渐远,书房里只剩烛芯爆裂的轻响。
心渊在识海深处翻涌,像有无数只手在拽我意识。
上次系统进化时,我看见金线织成的网,如今那些线里,该有林修远的手笔。
指尖触到腰间银梭,心渊针在里头发烫。
我深吸一口气,盘直双腿,任由意识顺着银梭凉意往下沉。
眼前骤然一黑,再睁眼时,已陷在灰雾里。
风声像有人在哭,带着刺耳鸣响。
我低头,脚下全是扭曲的人影,他们被猩红丝线贯穿头颅,嘴唇开合的频率和春桃一模一样——棠归...棠归...
擅入心渊者,须以真名立誓。
金属摩擦声惊得我抬头,影兵从雾里踱出来,铠甲上的符文泛着冷光。
他的脸藏在头盔里,声音像两块冰相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