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这一针,扎的是命不是情

我摸出袖中影织银针——鲁老三按我画的图铸了七次才成,针尾那缕血发是我生辰夜剪下的,混着朱砂泡了七七四十九天。

沈清棠。我咬破掌心,血珠坠地,在灰雾里凝成字,为救无辜而战,非为私怨,亦不贪控人心。

地面震了震,影兵转身隐入雾中。

前方雾气突然散开,一座由音律构筑的祭坛浮出来——每道台阶都是跳动的音符,越往上越刺耳。

林修远坐在祭坛最高处,膝头放着块羊脂玉佩,正是我幼年走丢时戴的。

你走丢那日,雪下得有半人高。他指尖抚过玉佩,声音轻得像梦,我找了你三天三夜,在山神庙后找到你时,你缩成个小雪团,手里还攥着这玉佩。

我盯着他发顶的红丝——那是心渊里执念的具象,你说过,这玉佩要送给第一个真心待你的人。

可你从未问过,我是否愿被这样的囚禁。我往前走,鞋底碾过地上扭曲的人影,他们的声突然拔高,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
林修远抬头,眼尾泛红:幼棠,你看——

幻象骤变。

我站在童年庭院里,紫藤花架下,母亲正拿着银簪给我梳头发。

她的手很轻,发梢扫过我后颈时,我突然想起原主记忆里,母亲也是这样给她梳头,直到王氏用牵魂蛊抽走她的生气。

墙角有动静。

我侧头,十岁的林修远缩在海棠树后,眼睛亮得不正常。

他袖中露出半角绣帕——那是我前日掉在窗台上的,绣着并蒂莲。

幼棠。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我转身,看见另一个。

她穿着我儿时的月白裙,发间别着母亲送的玉蝴蝶,留下他吧,他多可怜...他只是太爱你了。

我捏紧影织银针,针尖抵住眉心,用婢女的命养蛊,用《归棠吟》锁魂,这也配叫爱?

银针刺入的瞬间,幻象像被戳破的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