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远蜷在草堆里,月白锦袍沾着泥污,手腕上的抓痕一道叠一道,像被野兽啃过的树皮。
听见脚步声,他缓缓抬头,眼尾还沾着草屑,却突然笑了:你来了...我就知道你会来。
我站在牢门前,铁栏在他脸上投下阴影。你母亲早年被继室所害,我开口,声音像浸了冰,你跪在雪地里求她看你一眼,家仆拿脚踹你后背,窗子里继母正抱着弟弟喂糖糕。
他的笑僵在嘴角。
系统金纹在识海翻涌,【察言观色·通幽】自动展开——五岁的小修远缩在破庙角落,耳朵里灌着侍郎家的疯种;十岁的他追着我掉的绣帕被恶犬咬了小腿;十四岁跪在佛堂,对着我的生辰牌位说幼棠,我会让你永远记得我。
你从未想过爱我,我往前一步,铁栏硌得手腕生疼,你只是想让全世界承认——你曾存在。
他突然哭了,眼泪砸在草堆上,混着泥污洇开:哪怕...用恨记住我,也比被遗忘好。
我摸出袖中的影织银针。
这是母亲留下的,针身刻着棠花纹,扎进人灵台能镇住癫狂。我会让你活着,银针在他额前轻点,他浑身一震,活着看我如何堂堂正正地活。
他的哭嚎撞在牢墙上:我只想...被看见...哪怕一眼...
我转身往外走,靴底碾过潮湿的青石板。
身后的哭嚎渐渐模糊,心却像被攥紧的棠花——疼,但更让我清楚,有些伤口必须剜掉,才能长出新的枝桠。
回府时,夕阳把朱漆大门染成蜜色。
我在佛堂点燃三柱香,将《棠雪图》残帕供在母亲牌位前。
残帕上的血珠在香雾里泛着暖光,像母亲当年绣的并蒂棠。
姑娘,绿枝捧着个木匣进来,那枚玉简,要怎么处理?
我接过木匣,指尖触到匣盖的刻痕——是林修远的字迹,歪歪扭扭的。烧了。我将玉简扔进铜炉,火焰腾起时,黑血纹路作响,像极了他消散前的尖叫。
识海突然震荡。
九道金纹从虚空中涌来,交织成冠冕模样,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响:【顶级谋士·心战统帅,觉醒倒计时:三日】。
我闭眼,眼前浮现出相府的脉络——王氏在佛堂数佛珠,沈清瑶在绣楼撕我的画像,苏晚晚在花园折我种的棠花。
他们的命运丝线像蛛网,每一根都缠在我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