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在想什么?
我转身,他立在廊下,月光落了半肩。在想怎么收场。我抬手,腕间玉簪突然泛起微光——心渊第七次共鸣,丝线延伸至皇宫深处,皇后寝殿的黑影若隐若现。
他走过来,大氅的寒气裹着松木香:需要我做什么?
做第一幕的观众。我将手放进他掌心,这次,不只是清理门户。
他握紧我的手,指腹的薄茧摩挲着我手背:我陪你改写整个棋局。
夜风卷起檐角铜铃,叮铃作响。
绿枝突然从廊下跑来,脸色发白:姑娘!
春桃的脉搏...又停了!
我猛地松开顾昭珩的手,往内院狂奔。
刘院正的药箱丢在地上,他跪在床前,额角全是汗:沈姑娘,老臣...老臣实在...
春桃的脸白得像纸,我握住她的手——凉的,凉得没有温度。
用我的血。我抽出金簪扎破指尖,血珠滴进参汤里,喂她喝。
刘院正颤抖着接过药碗。
春桃的喉结动了动,参汤顺着嘴角溢出来。
我盯着她的胸口——没有起伏,没有起伏...
一声极轻的心跳,像春冰初融。
刘院正瘫坐在地:活了...活了...
我扶着床头,冷汗又浸透了中衣。
春桃的手指动了动,轻轻勾住我的小指。
窗外,残月西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