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抚过我发顶,指尖凉得像冰,可那动作和记忆里分毫不差:是娘。
清棠,娘对不起你......当年若带你们远走,何至于此?
我攥紧她的手腕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:是谁下令淹死原主?
是我。她的声音突然发颤,我怕她觉醒血脉,毁我大计......王氏、苏晚晚、林修远皆受我密令......连顾昭珩查案,也是我故意泄露线索......
牢外突然传来衣袍摩擦声。
我转头望去,只见御史张大人捧着文房四宝站在牢门口,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官员,连太子都缩在人群最后,冠冕上的东珠微微发颤。
记录。我松开手,刑部铁印封档。
萧婉柔的身体突然像被抽了筋骨似的瘫倒在地。
她望着自己的手,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:我不是主祭......我只是个不敢见光的影子......姐姐她......她早就死在三十年前的雪夜里了......
三日后的金銮殿外,日头正毒。
我捧着《青鸾录》残篇、族谱修订稿、税银分流账册站在丹墀上,玄衣郎、周文渊、陆明远三个青鸾阁的核心影官跪成一排,颈侧的红痕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紫。
你们可曾忠于朝廷?我望着玄衣郎。
他猛地抬头,额角青筋暴起:自然......
话音未落,他颈侧的红痕突然像被火灼了似的凸起,皮肤一声裂开,血珠顺着衣领往下淌。
周文渊和陆明远同时发出惨叫,他们的红痕也开始翻卷,像活过来的蜈蚣。
太子踉跄着后退两步,冠冕歪在肩上:这......这是天罚?
这不是天罚。我举起手中的《青鸾录》,这是真相的代价。
当年青鸾阁用控制影官,如今这些誓言,不过是照出他们罪孽的镜子。
人群里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刑部尚书抹了把冷汗,颤巍巍接过我手里的账册:沈姑娘,这些证据......
呈给陛下。我转身时,看见顾昭珩站在汉白玉栏杆旁,目光像三月的春水,青鸾阁的案子,该结了。
当夜的沈家祠堂飘着松木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