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她说的每一句真话,都是刀

相爷盯着王氏怀里的契书,喉结动了动:你说......调换?

王氏突然抬头,眼睛红得像血浸的,这是当年乳娘的契书,还有接生婆记的《调包夜记》残页!

晚晚才是您的骨血,清棠是苏家婢女生的野种!

放肆!相爷拍了栏杆,你怎知这些?

王氏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直掉:我也是前日才知道......当年阿柳的儿子阿大留了封信,说他娘临终前悔了......老爷,我对不起沈夫人,可我不能再让晚晚受委屈了!

我站在廊下,听着这些话像钝刀割耳朵。

风卷着雪粒子扑在脸上,我摸了摸袖中系统新给的因果链图标——方才王氏开口的刹那,识海地一响,蛛网似的光链在眼前铺开,第一层是王氏的供词,第二层是契书的墨迹,第三层......

清棠,你......相爷转头看我,目光里有我从未见过的迟疑。

我捏紧袖口,心网自动展开。

系统提示音在脑内炸响:检测到身份质疑事件,因果链激活。刹那间,七层脉络在眼前清晰起来——王氏供词里的漏洞,契书的新旧,接生记录的时间,乳娘的日记,府医的巡查,道士的祭仪,血脉的验核。

线婆婆的虚影在角落浮现,声音像风吹过铜铃:要破虚妄,先寻断点——三更灯火,不该照见产房。

我想起《调包夜记》里写的子时三刻换襁褓,可那夜暴雨倾盆,全府灯笼都被浇灭,西厢怎么会有灯?

小砚。我喊了声。

梳着双螺髻的小丫头从人群里钻出来,她从前是秘档房的抄录人,眼神利得像针。

我把王氏的契书递给她,她翻了两页,指尖在边角的补痕上一蹭:回小姐,这墨是三年前的陈墨,纸却是新补的。她抬头看我,有人伪造。

人群里传来抽气声。老夫人扶着瑞珠直喘气:造、伪造?

我又看向人群里颤巍巍的白胡子老头——府医孙景仁的师父,当年给母亲诊过脉的。

他捧出个旧木匣,手都在抖:老奴翻出当年的产检手札......沈夫人胎动规律,脉象沉稳,分娩时辰确是丑时初刻,和接生记录一致。他翻开一页泛黄的纸,这里还有刘稳婆的批注:双胎齐哭,嫡女先啼——若真调换,她岂会不知?

王氏的脸白了。

她盯着那手札,嘴唇直哆嗦:你、你们合起伙来骗我!

那就去问刘稳婆。我转身往偏院走,当年她是接生的稳婆,最清楚。

偏院的炕烧得暖,刘稳婆缩成一团,眼神浑浊得像蒙了层灰。

小主,

我取出银针,在烛火上烤了烤,刺进她腕间的太渊穴——系统新解锁的能力,能引动残魂记忆。

她突然抽搐起来,喉咙里发出咯咯声:火......红烛......孩子......换不了......王夫人自己......抱进去的......